泰國再爆大型示威 泰王已難凝聚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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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國的示威持續三個多月未見平息,到周三(14日)更有多個團體以紀念1973年學運之名發起大型示威,提出總理巴育下台和改革王室等訴求,其間現任泰王哇集拉隆功車隊駛近群眾時,不少人還疾呼「我的稅」以表示不滿用公帑供養王室。民眾對王室態度在先王普密蓬駕崩後扭轉得如此徹底,歸根究柢還是現屆泰王未能像其父那樣起到穩定社會和道德感召的作用。

隨着局勢惡化,泰國當局周四(15日)宣布曼谷進入緊急狀態,嚴禁5人以上的集會,並禁止傳媒報道及刊登引發不安或危害國家的新聞。措施實施不久之後,當局隨即派出防暴警察清場和拘捕了22人,然而警方鎮壓行為只能換來短暫平靜,同日仍有大批示威者無視禁令繼續在市中心購物區聚集抗議,指控警方無理濫捕。

圖為2020年10月14日,泰國曼谷反政府示威,有人舉起象徵反抗的三指手勢。(Reuters)

民眾犯禁批評泰王

儘管以往泰國政治動盪時有發生,但這次示威者的主要訴求已不止是要求總理下台和解散議會重新大選,甚至還要求重寫2017年才修定的憲法,並結束對異議人士的恐嚇。值得注意的是,他們這次沒有再迴避觸及王室的禁忌,反而更有不少人呼籲改革君主制。即使泰國刑事法典有「侮辱王室罪」,最高刑罰高達15年牢刑,但仍無阻示威者公然批評現任泰王。

平情而論,哇集拉隆功的行事作風的確與其父有天壤之別。提及這位現任泰王,大多數人對其印象都離不開荒淫奢華,因為其私生活實在異常精彩,他不止先後有四段婚姻,更曾被其前任妻子指控通姦,可是最為轟動的還是他繼位前於英國某酒店開泳池派對,讓當時的王妃裸露上身穿丁字褲側臥地上餵愛犬進食。與此相對,哇集拉隆功在公眾事務上則是無甚表現,他在登基後不但將王室資產全都轉移至其名下,更於疫情大流行期間攜同二十位妃嬪遠赴德國「避疫」。

比較之下,先王普密蓬的形象就要顯得健康、正派得多。作為泰國歷史上統治時間最長的國君,普密蓬在位七十多年來鮮有離開國家,更加不時走訪偏遠農村、體察民情。當中最教人印象深刻的,就是其擔當政治調解員的角色,在1973年和1992年兩次涉及政治的流血衝突中出面斡旋各方的分歧,成功阻止危機深化,另外他還本着人道精神,讓參與抗議的學生到其宮殿暫避。普密蓬駕崩後,即使三十天的公眾哀悼期已過,街頭仍有不少人穿黑衣或手綁黑絲帶以示緬懷,由此可看出民眾對他的高度支持。

在君主立憲制度下,縱然國王早由管治者的角色退居幕後,但其社會功能仍然不容小覤。身為一國精神領袖,君主依然可在國家陷於危機時作出一鎚定音的裁決,這是維繫不同階層免於分裂的向心力所在,可是這種王權若要生效就不能夠單靠憲法加持,國君本人的道德修養亦是其感召力的重要泉源,亦即中國古訓所謂「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精神。君主要成為超脫俗世的模範榜樣,方能夠讓眾人馬首是瞻。是次泰國政局難解之題,在於國君本身也成為了問題的一部分,他無力做好作為人民精神領袖的角色,才導致俗世政爭變得可以威脅原先至高無上的王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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