菅義偉如下台 短命內閣恐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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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入冬以來,原本略見平伏的日本疫情持續惡化,每日確診數字於11月底突破2千人,至1月初更達近每日7千人的高峰。疫情無法受控,疫苗普及比想像中要慢,甚至威脅到東京奧運能否順利舉行,要求菅義偉內閣下台甚至提早大選的呼應愈來愈多。去年9月16日履新的菅義偉內閣,至今在任才百多天,如果其抵受不住壓力下台,日本政治很可能重陷「前安倍時代」的短命內閣困局當中。

安偣時代的政策,包括鼓勵國內旅遊的「Go To Travel」計劃,被認為是促使疫情在入冬後惡化的主要原因之一。根據12月NHK電視台的民調所示,高達56%受訪者不滿政府應對,以及79%人認為應該叫停「Go To Travel」。新任的菅義偉內閣基本上只是因循安倍政策,由是者也直接承受了安倍政策所帶來的後果,不得不面對國內的壓力。

日本11都府縣進入緊急狀態,但東京地鐵內仍然人流不少。(美聯社)

因循的菅義偉無緣累積實力

平情而論,日本政府官僚主義嚴重,前首相安倍晉三末期面對疫情已有很多不妥當的地方。不過安倍在問題變得嚴重之前突然宣布離任,才將抗疫的大棒交給了菅義偉內閣。而有接了安倍爛攤子之嫌的菅義偉,雖然本應有能力改變現狀,只始終只是因循舊政,也實在難辭其咎。

更糟的是,菅義偉與安倍的地位非常不同。安倍晉三是近年日本少有能穩坐日本首位的人,連續在任2,800多天,遠超以前平均百餘至二百多天的任期。他的成功之處既是受惠於2010年代日本經濟漸漸恢復,以及量化貨幣政策帶來的經濟活力,也因為他本身既出自於政治世家,又是自民黨保守派系的關鍵人物。菅義偉則非常不同。他雖然是黨內元老級人馬,但在黨內徒有聲望而無特別政績,既無派閥背景,也出身平民,欠缺政治世家本錢。普遍認為自民黨有共識在安倍後推舉一個較少派閥背景的人當首相,而菅義偉成為人選,亦幾乎全賴於安倍力推。如果朝中無事,或許他還能慢慢累積聲望,可以安穩度日。但當下疫情嚴重,政府備受責難,那欠缺實力的他更是危險。

圖為1月18日,日本首相菅義偉出席國會眾議院答問。(Reuters)

或回到「前安倍時代」

菅義偉面對重大壓力,現階段難以斷言他是否將會下台。但比較肯定的是,如果菅義偉果真於短期內下台,那日本自民黨將出現重大內部角力。日本自民黨是由多派閥組成,政治光譜相當闊。其好處是吸受不同力量便於一黨獨大,但反面看黨內部派閥林立,爭權亦為嚴重。菅義偉如果下台,將證明「由一個沒有派閥背景的人出面任相」的「菅義偉模式」失敗,即意味着自民黨內很可能重回「戰國時代」。各派閥的角力很可能令首相和內閣頻換,甚至一不好可能失卻執政地位。屆時日本政治不但談不上什麼「後安倍時代」,而是很大可能會重回到「前安倍時代」短命內閣交替的情況。

安倍前的情況證明,短命內閣對日本並沒有很大正面作用。而現在再加上中美角力的新環境,中美問題很可能成為日本重要的政治角力場,過度頻繁的首相和內閣交替將可能令日本在中美之間的外交政策更加搖擺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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