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嶺南建築的立體畫卷 灰塑:屋脊上的非遺

撰文:當代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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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的屋脊之上,盛開着一種更為絢爛的非遺藝術——灰塑。
灰塑以石灰和彩繪,在祠堂、廟宇與門樓的屋頂上,塑造出一個個永不謝幕的戲台。這次,我們將走訪3處特色廣東傳統建築,看這門廣東特有的非遺雕塑,如何展現嶺南之美。

廣州陳家祠 露天的灰塑博物館

灰塑,是嶺南傳統建築上特有的裝飾藝術,匠人用石灰、麻繩等材料在屋脊、山牆等處以銅線為骨,塑形批灰,最後彩繪而成,其作品能經受百年風雨。

廣州的陳家祠(陳氏書院),堪稱灰塑藝術的「露天博物館」。這裏的灰塑不僅面積巨大、數量繁多,且題材包羅萬象。工匠將歷史故事、吉祥圖案和嶺南風物全都搬上了屋脊簷角,使其色彩絢麗,造型立體,遠遠望去猶如一場永不落幕的慶典。

陳家祠,又稱陳氏書院,是清代廣東省內七十二縣陳氏宗親和力修建的合族宗祠,以「三雕兩塑」等精湛裝飾著稱,被譽為「嶺南建築藝術的明珠」。(Getty/當代中國授權)
陳家祠的灰塑題材包羅萬象,既有神話歷史人物故事,也有象徵吉祥的花鳥魚蟲與瑞獸,生動展現了嶺南的民間信仰與生活情趣。(Getty/當代中國授權)
陳家祠的灰塑以色彩艷麗奪目著稱。其屋頂上遍布着寶藍、翠綠、明黃與朱紅等礦物彩料,歷經百年風雨依然鮮亮,形成絢爛的視覺衝擊。(Getty/當代中國授權)
陳家祠的灰塑遍布於屋脊、簷角、山牆等建築組件上,它們讓祠堂的屋頂輪廓線變得無比豐富熱鬧,堪稱中國建築中裝飾密度最高的「屋脊藝術博物館」。(Getty/當代中國授權)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經典,當屬首進庭院東廊屋脊上的《劉慶伏狼駒圖》。這組灰塑取材於古典小說,人物打鬥場景激烈,表情生動,是精湛技藝的代表。

此外,陳家祠各處還遍布着寓意美好的圖案,如象徵「功名顯達」的公雞與牡丹,寓意「福壽」的蝙蝠與蟠桃。這些灰塑共同構成了一部立體的民間文化百科全書,讓陳家祠的屋頂成為最絢爛的風景。

佛山祖廟 諸神狂歡的民間戲台

與陳家祠的宗法莊重不同,佛山祖廟的灰塑充滿了來自世俗生活的熾熱生命力。

作為供奉北帝的信仰中心,它的屋脊宛如一個開放大戲台,上演着諸神與英雄的狂歡。題材幾乎全為粵劇戲文中廣為流傳的武戲與神話,如「哪吒鬧海」、「八仙賀壽」。藝術風格極度誇張:人物造型雄健,動作幅度激烈,面部表情奔放,充滿了戲劇性的張力。

佛山祖廟,始建於北宋年間,是供奉北方真武玄天上帝的著名道教廟宇。它集明清建築、嶺南工藝之大成,又有「東方民間藝術之宮」之譽。(Getty/當代中國授權)
佛山祖廟的灰塑以金、紅、寶藍等濃烈色彩為主,人物造型誇張,動作幅度大,充滿戲劇性動感,在陽光下格外耀眼奪目。(Getty/當代中國授權)
佛山祖廟的灰塑,題材多取自《三國演義》、《封神演義》等戲文中的武打與神話場景。屋脊如同熱鬧的戲台,充滿民間熾熱的色彩。(Getty/當代中國授權)
佛山祖廟的灰塑,題材多取自《三國演義》、《封神演義》等戲文中的武打與神話場景。屋脊如同熱鬧的戲台,充滿民間熾熱的色彩。(Getty/當代中國授權)

色彩運用也更為大膽濃烈,以金、紅、寶藍為主,在陽光下耀眼奪目,與廟內終日繚繞的香火、鑼鼓喧天的節慶氛圍渾然一體。

佛山是着名的武術與手工藝之鄉,這種充滿力量感與裝飾趣味的灰塑,正是其剛健、樂觀、熱愛華彩的民間審美的最佳體現。它不僅娛神,更娛人,是百姓精神世界最直白、熱烈的視覺表達。

江門開平碉樓 中西合璧的藝術印記

如果説陳家祠和佛山祖廟看的是具有傳統色彩的灰塑,那麽在江門開平碉樓的灰塑,則是一種別具風格的「中西混搭」。

開平碉樓的灰塑,最大的特色在於其中西合璧的巧妙融合,碉樓本身是融合西洋風格的防禦性住宅,而匠人們卻在窗楣、門楣和山牆的頂部,精心布置了傳統的中式灰塑裝飾。

開平碉樓,位於廣東江門,集防衛、居住功能於一體,融合中西風格,於2007年被列入《世界遺產名錄》。(Getty/當代中國授權)
開平灰塑技藝,始源於清代中期,後來隨着赴美華僑回鄉建造碉樓,將西方特色融入傳統藝術中,使開平灰塑變得尤為獨特。(Getty/當代中國授權)
在開平碉樓的西式拱窗與柱式之上,常點綴着蝙蝠、牡丹等中式吉祥灰塑,中西合璧,形成江門獨特的色彩。(Getty/當代中國授權)

碉樓上的灰塑,題材多選用寓意深遠的吉祥圖案,如象徵富貴的牡丹、寓意多子多孫的纏枝瓜果,以及代表福氣的蝙蝠。這些灰塑的用色通常較為雅致,造型精巧,與碉樓厚重的牆體和西式拱券形成鮮明而和諧的對比。

其中最經典的例子,莫過於自力村或馬降龍村落一些碉樓窗拱上方的灰塑裝飾。它們就像一枚枚中國傳統文化的印章,蓋在了異國風情的建築上,仿佛訴說着這些樓主人們在擁抱外來文化的同時,內心深處對故土傳統的堅守與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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