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節跳動申請香蕉貓、刀盾狗著作權 網民不滿「數字圈地」私有化
中國版權保護中心公開信息顯示,字節跳動旗下的「北京字跳網絡技術有限公司」今年陸續將「咕咕嘎嘎」「刀盾狗」「香蕉貓」等網絡熱梗登記為美術作品著作權。7月6日,「字節申請熱門網絡梗著作權」話題衝上各大社交平台熱搜,有網民批這是「數字圈地運動」,指這些表情包、梗形象全靠網民與遊戲玩家自發二創及分享才得以爆紅,跟字節跳動毫無關係,如今批量登記版權無疑是公共創作被據為己有。
據IT之家報道,中國版權保護中心官網顯示,北京字跳網絡技術有限公司已完成多個迷因形象的2D 和3D 形象美術作品著作權登記,包含「咕咕嘎嘎」、「我的刀盾」、「香蕉貓」等,品類覆蓋各類貓咪類迷因、魔性動物形象、AI 二創流行角色,其中香蕉貓甚至分2D、3D 各登記一次。
消息曝光後,不少網民認為,這些網絡梗往往來自大量網友持續創作、改圖與分享,因此質疑字節把公共網絡文化私有化,以及是否會影響迷因文化的開放性與二次創作空間,甚至還有網民批這是「數字圈地運動」,指大眾熟知的「哭哭香蕉貓」,最早可追溯至2021年3月Facebook用戶上傳的貓咪穿香蕉裝短片,並於2023年在TikTok上被網民配上哭聲才爆紅,如今卻登記在字節跳動名下。
外界普遍關注,字節跳動為何在現階段大規模將網絡梗收歸旗下?據業內的主流解讀背後可能藏有三大戰略意圖:
一是AI訓練合規化,字節跳動近年積極發展人工智能,旗下AI影片產品Seedance曾因荷里活版權官司而被迫叫停全球發佈,但若擁有版權登記證書,未來將素材餵給AI進行訓練或用於商用產品時,在法律上能規避被原始創作者起訴;二是可以形成內容護城河,將流行符號納入自有版權庫後,能防止競爭對手搶佔先機;三是釐清版權歸屬後,未來可進一步延伸至商業授權、周邊商品、廣告以及聯名分成等商業化變現。
對此,北京市康達律師事務所律師韓驍表示, 雖然普通網民日常使用這些表情包不會違法,但若涉及商用營利場景——例如自媒體帶貨、商家品牌宣傳、商業短視頻製作或廣告引流等,依託這些熱梗直接或間接獲取經濟利益,將超出合理使用範疇。在未獲得字節跳動授權的情況下,未經授權即構成著作權侵權。
有內地網民普及,中國的著作權登記採取「自願登記制」,登記機關僅進行「形式審查」,即只要申請表格填寫完整、繳交費用,就會蓋章批出證書,並不會主動去調查申請人是否為真正原作者。但也有法律專家提醒:登記證書不等於實質性合法版權,若有人能提出更早的創作證據,這份版權登記證書隨時可以被依法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