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外交迎來「小陽春」

撰文:聯合早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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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4日是中國二十四節氣中的立春,中國外交也見證了一個近些年來罕有的「小陽春」。

去年12月以來,中國迎來一波外國領導人的「訪華潮」。其中不僅有巴基斯坦、烏拉圭等發展中國家領導人,更有法國總統馬克龍、西班牙國王菲利普六世、韓國總統李在明、愛爾蘭總理馬丁、加拿大總理卡尼、芬蘭總理奧爾波,以及英國首相施紀賢等美國的傳統盟友。自2018年中美貿易戰開打後,美國盟國領導人如此密集訪華,尚屬首次。

其中,加拿大總理卡尼和英國首相施紀賢訪華尤其令人矚目。作為以美國為首的「五眼聯盟」國家,加拿大和英國領導人已八年沒有踏上中國土地;他們不顧美國反對,今年1月先後訪華,標誌着美國聯合盟友打壓中國的努力遭受挫折。

英國首相施紀賢(中)1月30日參觀上海豫園(Reuters)

卡尼訪華期間,中加就中國電動汽車出口加拿大,以及加拿大油菜籽和農產品出口中國達成協議,雙方還發表了《中國和加拿大領導人會晤聯合聲明》。卡尼稱:「我們正在建立一種全新的戰略伙伴關係。這種關係既繼承了我們歷史上的優良傳統,又反映了當今世界現實,必將造福兩國人民。」

施紀賢稱這次訪華是「歷史性的」,英國還成為首個簽署「出口中國」備忘錄的國家。英國政府宣佈,施紀賢訪華達成22億元(英鎊,下同,38億新元)的出口協議、未來五年約23億元的市場準入成果,以及價值數億元的新投資。

韓國總統李在明訪華期間,韓中兩國簽署了15項政府間合作文件與32份企業諒解備忘錄,標誌着一度惡化的中韓關係回到正軌。英國廣播公司(BBC)中文網發文說,韓國正最大可能地維持「安美經中」(安全靠美國,經濟靠中國)和本國的戰略利益。

2025年1月5日,中國北京,圖為訪華的李在明使用小米手機與習近平自拍。(X@Jaemyung_Lee)

這些帶有明顯「破冰」意味的訪問得以成行,首先因為中國是各方都無法忽視的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其次要「歸功於」美國總統特朗普二次入主白宮後的胡亂作為,讓包括美國盟友在內的各國不堪忍受。

2月2日,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高級研究員考爾東(Isaac Kardon)在《金融時報》發表文章稱,特朗普政府肆意揮舞關稅大棒、不斷疏遠盟友之際,中國正填補美國留下的戰略真空,成為這場鬧劇背後最穩固的長期受益者。

文章說,從擄走委內瑞拉領導人,到揚言侵佔北約盟友領土,再到威脅壓制加拿大,特朗普在西半球接連犯下一系列出人意料的錯誤,這為中國拓展影響力打開了通道。儘管有人寄望於特朗普三分鐘熱度的行事風格,認為不必對此過度擔憂,但此次美國在西半球防務政策上的激進轉向,理應引發高度警惕。

2025年6月16日,美國總統特朗普抵達加拿大阿爾伯塔省卡納納斯基斯(Kananaskis)參加七國集團(G7)領導人峰會時,受到加拿大總理卡尼(Mark Carney)的迎接。(Reuters)

文章寫道:「世界正面對一個破裂的戰後國際秩序,而中國作為全球相對穩定、可靠的大國,正自然而然地填補空白。眼下,中國只需靜觀其變,看着對手犯下本可避免的戰略錯誤。」

事實也確實如此。中國目前就是靜觀特朗普胡鬧卻不火上澆油,用自身經濟實力和確定性吸引各國爭相與中國交往。

但中國也不是什麼「好好先生」。在爭取美國其他盟友的同時,中國也對美國在亞洲最重要的盟友日本不斷施加壓力,完全沒有妥協的意思。

中日關係這幾個月迅速惡化,主要原因是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去年11月暗示日本可能武力介入台海局勢,觸碰了中國的紅線。

日本原以為可以利用中日經貿關係來淡化高市言論帶來的衝擊。不料中國一反常態,堅決要求高市早苗收回言論並道歉。高市早苗拒絕中方要求後,中國宣佈加強軍民兩用物項對日本出口管制,並稱這一措施的目的是制止日本「再軍事化」和擁核企圖。

值得注意的是,美國和其他西方國家並未明確反對中國製裁日本。不僅加拿大、英國等七國集團(G7)成員領導人先後訪華,德國總理默茨也打算在本月下旬訪問中國。特朗普也宣佈他將在今年4月訪問中國,G7國家「同氣連枝」的盟友關係似乎不再牢靠。

如果特朗普4月訪華能夠成行,將是他2017年訪華後美國總統再次訪華。屆時,中國外交可能迎來一個「大陽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