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菲律賓擅自啟動海上劃界談判 中國應建立規矩強力反制
近來日本和菲律賓單方面試圖在台灣以東海域開展「劃界談判」,已經引發國內廣泛的關注與憤怒。
日菲此舉,一是違法,視《聯合國海洋法公約》如無物,排除中國而擅自啟動劃界。二是合流,日菲進一步加強勾結,東海、台海、南海穩定將同時承壓。三是試探,繞過相關方私相授受領土與主權,先例一開將後患無窮,「破窗效應」十分明顯,日菲等後面必將依葫蘆畫瓢,中國海疆將永無寧日。
日菲這次行動蓄謀已久,中方已經嚴正表態,一旦啟動劃界,中國必將反制。對此,我認為此次反制不妨先發制人,結合此次事件的歷史淵源、其中牽涉到的各方關係、中國構建雙循環所需的國際環境以及價值感召所需的現實證明,逐層設計反制方案,重點要向着立規矩、樹典範、拉格局的方向進行,達到內外聯動、負負得正的效果。
日菲劃界的歷史淵源與隱患
(一)軍國主義的日本,在南海描摹「普世價值」的畫皮
兩國與中國在不同海域存在紛爭,隨着中國國力的增強,在法理上中國本就對這些所謂「爭議」佔理,更得到了物理實力的加持,也贏得了越來越多的國際支持。所以從表層來看,日菲之間的勾結,其實是兩個本來在各自區域被孤立、被壓制的國家,試圖通過東海南海的聯動,各自實現破局。
日本試圖打通東海和南海並且聯合干預台灣地區的計劃早已有之。根據琉球朝日新聞局的披露,日本政府早在2021年就與美國協同制定了在「台灣有事」時的作戰計劃,妄圖從琉球群島的軍事基地攻擊中方基地,並且以在琉球群島和菲律賓的「聯合行動」,來「遏制」中國大陸艦船在台灣的行動,作戰計劃中公然以「敵方」稱呼中國。
但日本的野心還不止於此,它的眼睛投向了更為遙遠、同樣被自己殖民過的南海,為此還精心設計了一套畫皮。
早在安倍晉三執政時期,隨着美國的「重返亞太」,日本就在琢磨「重返南海」,借着美國民主黨大搞「價值外交」的東風,安倍晉三也在南海大搞「普世價值」,面向島礁和海浪大喊自由、民主、人權和法治,特別是鼓吹由「法律」而非「武力」來治理自由開放海洋,並將其上升到「公共利益」的高度。
2016年是一個很關鍵的節點,日本進行了一通內外運作。外圍是通過一個貪官——曾因挪用外務省機密費而被解職、後又擔任所謂「國際海洋法法庭」庭長的柳井俊二,主導了「南海仲裁」這齣國際鬧劇,給自己母國擾動南海提供了所謂的「法理」抓手。
內圈則是對東南亞各國提出了「萬象願景」,當時日本押寶希拉里(Hilary Clinton)能當美國總統,於是這個願景又跟着喊了一堆「普世價值」與和平、安全、繁榮的口號。隨後開始煽動,聲稱亞太地區的安全保障問題日益嚴峻,單一國家應對已愈發困難,而日本可以提供所謂的「幫助」。
日本甚至裝也不裝,直接對着中國點名。日本防衛研究所地域研究部主任庄司智孝解讀「萬象願景」,稱有三個重點:一是加強日本與東盟國家的合作,二是以「法治」為基礎維護南海秩序,三是考慮中國的「海洋擴張」。
日本對南海的敘述是擰巴的,一面裝清純,說自己不是南海域內國家,打造中立人設;一面又收不住嘴,時不時就要說自己是南海權益攸關方,乃至明目張胆說自己要以經濟、海上救援、環保、法律等合作,加強與東南亞各國關係。其實骨子裏就想製造一個周邊國家普遍「排華」、自己漸漸一家獨大的局面。
說白了就是日本對南海始終賊心不死。窮則掰扯「利益線」,藉口擔心自己依賴的海運航道被他人掌控;達則胡扯「生命線」,想着重新掌控這些「大日本帝國」失去的遠洋航道。
(二)劃界問題的本質,是菲律賓推動軍國主義放毒南海
日本當前的南海策略,就是披着「和平」「友誼」「合作」「共榮」的畫皮,去挑撥東南亞與中國的關係,強化自己的存在。這時候它需要放毒的「宿主」和挑唆的場景。
庄司智孝就說,日本對武器裝備出口東盟有着強烈的興趣,需要通過制度化建設,來把日本和東盟的裝備技術合作進一步推進。
而整個東南亞里最願意給它「投宿」與場景的,就是菲律賓。
作為東南亞諸國中對華態度最為惡劣的國家,菲律賓對中國這十幾年的挑釁眾所周知。作為小國橫挑強鄰,它對外援的渴求可想而知,於是兩邊皆是狼狽,一對臭味相投。
菲律賓就這樣成為日本突破和平憲法、邁向所謂「正常國家」極為重要的跳板。2013年,南海局勢升溫之時,日本迅速向菲律賓贈送了十艘新式巡邏船。到2023年,日本向菲律賓提供預警雷達系統,促成日本政府解除戰後防務出口禁令後的首次重大裝備轉讓。再到今年敲定轉讓阿武隈級護衛艦、考慮提供88式反艦導彈。
雙方的合作還如庄司智孝所說,從裝備提供一步步邁向制度化建設。早在2016年5月,日本曾押寶馬爾·羅哈斯能當選菲律賓總統,宣布推動日菲共同防禦條約的計劃,卻因杜特爾特當選而擱淺——當年也是日本外交的大災之年,鯉魚焙面光吃到面,押寶好幾個總統悉數落空。
但日本也沒等太久,小馬科斯上任後短短兩年,日菲簽署《互惠准入協議》(RAA),允許兩國在對方領土部署軍事人員,菲律賓成為繼澳大利亞、英國之後第三個與日本締結這一協定的國家,成為日本軍事力量再度出海的主要推手之一。
到2026年,日本作戰部隊已經在菲律賓參與聯合軍演。此時,兩國高層已經在「全面戰略夥伴關係」的加持下,積極推進軍事裝備轉讓體系、秘密軍事信息相互聯絡機制、高級別軍事能力提升對話等一系列勾結活動。
並且還戴了一頂高帽子——「維護印太地區的海上安全和法治」。
極為惡劣的是,菲律賓為了一己之私,積極支持給日本軍事鬆綁,已經淪為了遠東地區縱容日本突破和平憲法的主要幫凶國。菲律賓政府曾揚言,堅決支持日本重新武裝,大家都耳熟能詳的南海麻煩製造者阿基諾三世公然表示,一個更強大的日本可以挑戰中國在本地區的「威脅」。
連路透社都說,日本在南海進行了「二戰以來最大規模的軍事擴張」,並且這種擴張是「遠離戰後和平主義」。但日本在南海是沒有主權的,菲律賓的行為堪稱是「瞌睡時送來了枕頭」。
菲律賓在前台裝「被大欺小」的可憐,日本在後方一步步實現了軍事力量出海,二者合作掏空了日本的和平憲法,還想瓜分中國的海洋。二人轉轉了十幾年後,高市早苗這次給菲律賓冊封了「日本最親密盟友之一」。
如今的日本,就和其臆造天照大神以來一貫的顛倒黑白一樣,把那一文不值的「南海仲裁」強行說成是「最終且最具有法律約束力」的文件,公然拉偏架,一邊讚賞菲律賓所謂「展現出致力於南海爭端和平解決的立場」,一邊指責中國維權是「破壞了國際社會的法治」,並大言不慚日本也是南海權益的相關方,「不應被侵犯」。
(三)時機選擇的背後,是日菲試圖挑唆東盟與中國關係
日菲這次挑出劃界談判的議題,時機經過了精心選擇——此時正值中國與東盟國家全力推進「南海行為準則」(COC)談判的關鍵階段。2023年7月,中國與東盟十國達成共識,力爭在2026年秋季前完成COC談判。印度尼西亞、馬來西亞等國多次重申了2026年這個時間點。
今年,菲律賓是東盟輪值主席國,本應在推動COC談判中發揮建設性作用。結果卻上演這麼一出,背後也有着深刻的算計。
一方面,與日本劃界的區域蹭着南海邊緣,如果中國對菲律賓升級反制,菲律賓可以跑回南海吆喝自己「被大欺小」,挑起區域內同樣與中國有邊界紛爭的東南亞多國疑慮,還能挑唆西方國家站隊為「法治」發聲,進一步稀釋中國的影響力。而菲律賓因「牽制之功」,反而有可能爭取到一些東南亞國家與相關勢力的支持。
日本這邊,高市早苗是在5月末與菲律賓談出「劃界」,5月初已經跑到越南,大談日本「幫助」菲律賓海上巡航與防務的種種「經驗」,並露骨表示可以給東南亞其他國家提供「同樣的援助」。它們銜接得很好。
(四)充滿機關的精算,只答題一定會犯錯
日菲這通劃界還有「生米煮成熟飯」的心計,日菲兩國各自主張的海域,其實有不少是一本糊塗賬乃至壞賬。琉球、沖鳥礁、巴丹、巴拉望等海域的權益主張都經不起推敲,乃至主權根本不屬於它們。如今私相授受,如果中國作為當事國,單純和它們局限在劃界上的計較,不啻於承認了它們在相關海域的主權。
此外,一旦這種模式推行開來,任何國家都可以兩兩組隊,以雙邊談判的方式,對第三國主張的海域進行「瓜分」。由此,將徹底動搖以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為核心的國際海洋法律秩序,不僅將導致全球海洋治理陷入混亂,而且可以直接在南海有樣學樣,徹底顛覆中國團結東盟大多數國家、維護本地區穩定的努力。
當局面如此混亂時,日菲還可以將美國迎入南海,在「自由開放」的大旗下充當離岸平衡的角色,進一步填充印太戰略內涵。這不只是給美國造牌牽制中國,在美國軍事實力收縮、南海卻「大有可為」之時,也可以刺激美國提供更多軍事「外包」的機會,由此促成日菲特別是日本的軍事實力解綁與擴張。
這一魚多吃,算是給它們整得明明白白。
面對敵人的陷阱,我方的反制更要講規則與格局
面對日菲劃界,玉淵譚天在第一時間就採訪了海洋專家楊霄,表示日菲如執意冒進,中方必將以歷史性、前所未有的手段反制。隨即,中國海警編隊開始在位中國台灣島以東海域開展執法巡查。
日菲以自己挑釁的一小步,換來了中國在相關海域實控的一大步。
在此基礎上,復盤上文所分析的日菲挑釁層層遞進的險惡居心,個人建議,我們也需要設計層層遞進的正道反制。
我們首先要從思想上明確一點,日菲這波勾結,就是雙方依附於霸權和特權的資產階級政客,對彼此階級利益的必然選擇:菲律賓妄想把侵吞事實化,日本妄想給自己大鬆綁,雙方綁定已是必然。
我們可以強調日菲歷史上的血海深仇,可以列舉中國對菲律賓的幫助,但我們一定要清醒,在霸權主義還沒有真正退出西太平洋的今天,這樣的宣傳是用來昭告天下我們仁至義盡的,不是用來左右乃至感化日菲選擇的。我們不能指望再出一個杜特爾特,更何況杜特爾特已經在海牙。
也正因這層利益關係的存在,我們應該將這次的「打掃屋子」掃出一個範本來,既是打擊日菲的囂張氣焰,也是避免它們勾結的罈罈罐罐四散放毒,吸引其他蛇蟲百腳的爭相效仿。
在此基礎上,個人認為除了強化巡航、法理搜集、申訴準備、物料管控與其他經濟手段打擊的常規措施以外,我們還可以在以下幾個方向發力:
(一)重新審視在相關海域的維權,調整海上執法資源
曾有朋友告訴筆者,為了管控仁愛礁的破船,海警與海軍投入了大量資源,形成了對菲絕對優勢。而且堅持十餘年如一日,已經相當辛苦。
菲律賓海軍如今已經實現導彈化,美國、日本及其盟國都在加強它的海空軍建設,這件事情越拖,我們要投入的力量越多,在海域其他方向還有挑釁的情況下,這種對峙的性價比會越來越低。
面對一個已經公然給日本軍國主義鬆綁遞刀子的菲律賓,面對一條當年就承認過是誤闖中國領海、如今還在鏽蝕中污染環境的破船,個人覺得已經可以採取行動。並且絕對的實力可以保證這種活動不是武力,而是執法,是無害化處理。
不適合人居的船舶、污染大海造成的環境問題、違規攜帶管制武器的背信棄義、補給中可能存在的致幻毒品……我們可以充分援引《南海各方行為宣言》精神,開展針對性執法與收容。或者將距離不遠的黃岩島完成填充與改造,開闢新的前進基地,緩釋補給壓力,同時震懾對方。在打擊菲律賓氣焰的同時,解放更多海警和海軍的資源,到更需要他們的地方去。
(二)基於《東南亞友好合作條約》,與東盟國家探索合作機制創新
菲律賓之所以有恃無恐持續在南海挑釁,原因之一就是憑藉東盟成員國的身份,吃定了中國會有所顧忌,擔心此舉會干擾中國與東盟的關係。
對此,我們就應該反其道而行之,採取反制時不僅充分援引《南海各方行為宣言》,而且吃透並用好《東南亞友好合作條約》——中國也是第一個加入該條約的世界大國。
根據該條約,後續行動時可以強調我們嚴格基於第二條規定締約國「不干涉彼此內政」,以及第十條規定締約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參與任何威脅其他締約方政治和經濟穩定、主權或領土完整的活動。」這是針對菲律賓侵害中國主權、縱容日本軍國主義、擾亂戰後國際秩序的必要行動,不涉及日菲以外的第三方,並將繼續強化與東南亞友好鄰邦的關係。
在此基礎上,中國可以將過往強調領土爭端一對一談判的機制在內涵上進行豐富,在與東盟整體談判南海行為準則的同時,與東南亞諸國各自談判各自的南海行為規則,樹立起「人不犯我,互諒互商。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禍水外引,犯人加倍」的規則。
此外,可以利用中國與東盟已有的「10+1」機制,擴大包括海運物流、產供鏈結合、能源開發、海上安保、生態環保等領域的專項「10+1」溝通機制,並協助老撾、緬甸等非南海的東南亞國家共享南海開發的利益,用對東盟的一視同仁來提高向心力,持續強化中國作為南海相關方的引領作用。還可以此為基礎,開始舉辦新的防務論壇,削弱域外勢力利用香格里拉對話對該地區安全問題的影響。
在美國造船能力大幅衰退的背景下,中國海軍成為南海乃至西太平洋最強大的海上力量已是指日可待。越到這個時候,越值得從具體問題上升到規則制定,再到價值感召,去通盤布局中國與東盟關係的新階段。身後大棒、手握芝蘭,這樣的中國,反而對東南亞會更有魅力。
(三)加強與美方的工作協調,提高日菲挑釁的機會成本
美國在南海事實上面臨着一個「兩難」局,正因為它霸權衰落,才要放日菲出籠,分攤壓力。可日菲兩國的軍事實力加起來都不是中國對手,事情鬧大了還得它來兜底。一個霍爾木茲海峽都擺不平的美國,如果捲入南海衝突,霸權衰落只怕會更加明顯。
而這就是中國開展工作的契機,既然特朗普不願讓美軍跑到9500英里外的台灣打仗,那這上萬里的中國南海,它又何苦來哉?
因此,中美可以在「建設性戰略穩定關係」大框架下,進一步細化共同維護南海穩定的具體安排。中方可以向美方強調,南海問題同樣是中國關切的重中之重。中國始終堅持維護南海的和平穩定、互利共贏,也尊重和支持各國依據國際法在南海享有的航行和飛越自由,但都不得建立在侵犯中國領土和主權完整的基礎上。
中國可以追問美國,既然和日菲都有軍事防務條約,那在日菲無端挑事的情況下,是不是更有被動捲入與中國戰爭的風險?中方不樂見,但也不避見。美國是否能基於這些軍事條約的「防衛」屬性,堅守聯合國憲章要求,與中方共同管控事態,這也將關乎美方利益。
這時,其實就應該讓美國來回答,南海還要不要「維持現狀」。如今的特朗普政府,對國際義務的態度還明顯不如當年的赫魯曉夫。這個問題拋過去,相信如今的美國,對中國會有更為積極主動的表態。
更何況對特朗普,還多了一個話題:日本、菲律賓有錢在中國家門口搞爭端,能爭到拖美國下水的程度,卻拖延對美國的投資,減少對美國的採購,你說這像話不?
(四)強化海洋議題設置,捋清爭議海域的歷史和法理
議題設置顯然不只是針對美國的,對日本和菲律賓更是如此,先得讓它們回答清楚一個問題,它們想劃的海域到底是誰的?
日本在這塊,法理弱得根本沒眼看。與菲律賓相接的大部分海域,是琉球的海域,我在前文《在琉球問題上,中國不是局外人》已經詳細論證過,琉球是遭遇美日佔領的殖民地,並且在事實存在的「先軍政治」統治下,被偷走了發展的未來。日本對琉球的統治已經毫無合法性。
至於沖鳥礁,哪怕按照日本貪官與法痞柳井俊二自導自演的「南海仲裁」鬧劇,都根本沒法算島,專屬經濟區更是純屬夢囈。
一個軍國主義國家,還要妄稱法理,那就更是罪加一等。東京審判時,在審判板垣征四郎時,中國檢察官曾直接把胡說八道的日本偽證人趕出了審判庭。如今的中國,也應該把主權都敢造假的日本,一把推出這辯經場。
至於菲律賓,那也是一樣的,日本在侵佔台灣後,在1895年與當時殖民菲律賓的西班牙所簽署的《日西海界協議》,以及旋即簽署在1898年簽署的《美西巴黎條約》中,巴丹群島和巴拉望島都不在菲律賓境內。我們可以套用斯大林的一句話正告菲律賓:「如果要強行談領土問題,只怕菲律賓會損失更多的領土。」
這個議題還能與菲律賓國內的政治相結合,讓各大家族各自掂量,他們是不是真需要這樣一個菲律賓總統來掌舵。
但要看到,我們重視對此類議題的設置還很不夠。譬如我們的軍艦和飛機在琉球抵制日方非法騷擾,反遭日方倒打一耙的抗議,中國很多媒體報道時仍然使用「日本沖繩縣」的表述,自送戰場給對方。但這背後新聞規範性的地理命名,其實也不是媒體做主,顯然需要有關部門更為規範化的設計,名不正則言不順。
對於琉球被殖民歷史、經濟凋敝、文化滅絕的宣傳,以及對琉球人申訴的聲援,尚且非常不足,更遑論巴丹和巴拉望。這些現成的抓手,不應該再這麼白白放給還在貪得無厭、覬覦中國領土與權益的軍國主義及其幫凶。
敵人一直在給我們出題,我們不能這樣答題答下去,甚至替敵人把它們的題都答了。如果敵人和圍觀的,都覺得我們腦子缺了這根筋,後面的麻煩可就真大了!
(五)由海洋維權強化對台行政管理,規劃統一後台灣的海洋格局
這個話題不只是一個對外的話題,同樣也是一個對內的問題。近期台灣島內,賴清德當局醜態百出,一面妄稱中央政府無權對台灣水域發表評論,並讚揚日菲對話有利於解決海洋分歧,一面又敦促日菲與自己進行協商,結果慘遭日本打臉,日本妄稱根據國際法無需台灣地區共商,日菲談判不存在任何問題。
按照這一趨勢發展下去,民進黨當局守不住台灣以東海域的漁權等合法權益,這將會進一步造成綠營內部的分化。我們要留意到,即使是綠營的「台獨」分子,也不是都願意對菲律賓妥協,希望捍衛海洋權利。民進黨數典忘祖的行為,一樣會在他們心目中產生極大不滿。
當前的狀況是,中國台灣與菲律賓、琉球重疊的專屬經濟海域,即使是台灣當局,至少在明面表態上依然是要組織護漁。
因此,我們中央統籌在台灣相關海域的一系列維權執法行動,與民進黨當局對比,必然會形成極其強烈的反差。也正因此,更需要如前文所論述的那樣,把力量解放出來,投入到從台灣島、巴丹和琉球,甚至直達沖鳥礁的廣袤戰場。
這種部署將產生兩個效應,從形而下的角度,持續展現和強化對台灣的行政管轄,不斷打臉民進黨的妄言,並通過有效維權刺激台灣島內、綠營內部的分化。
而從形而上的高度,則要通盤考慮中國東南沿海的經略,以及台灣在這盤棋的地位。關於台灣是否應該設省筆者已經探討過,台灣在歷史上之所以屢屢和大陸分割,正在於其孤懸東南邊陲。要實現長治久安的統一,就必須把台灣島由邊陲變成中心。
從明末開始,台灣就成為東洋貿易的樞紐,不僅是中國先民開發台灣,日本、呂宋、越南、暹羅等地客商也是雲集於此。台灣能有如此地位的基礎,就是面向海洋的戰略與強有力的海軍。當時的台灣,曾留下過「高山百重,平原萬頃,舟楫往來,四通八達」的美譽,也正因此,只要有劉銘傳這樣的能人幹吏稍加治理,台灣就能成為中國近代化程度較高的地方。但可惜的是,當時的中國沒有充分利用海洋,攔不住由海而來的外敵,也留下百年遺恨綿延至今。
因此,如何對內以閩台形成一個有機整體,讓台灣背靠大陸,進而對外出海向洋,在琉球、巴丹等島嶼周邊形成穩定支點,再以強大的海軍將其連接,無疑是化邊陲為中心的關鍵一招。如何將內外矛盾有機統一起來,以一個更為廣闊的格局去經略以台灣為節點的東南沿海,無疑將是新時代的重要課題。
(六)待從頭收拾舊山河,合理規劃中國的地緣環境
這次由日菲私自劃界破題,上文從南海討論到東海,最後回到台灣,相信有心的讀者朋友都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中國大量來自二戰勝利的合法權益,在戰後有所流失,由此才引出了如今一系列現實問題。
筆者曾在抗戰勝利80周年的專欄文中回顧過這段歷史。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在設計之初其實被賦予了一項內涵,那就是在二戰不同戰區發揮決定性作用的戰勝國,將根據聯合國憲章的宗旨,整合和協調自身周邊的地緣。相當於地球分成了五個班,每班一個班長。
但很遺憾,當時的蔣介石政權承擔不了這個重任,中國也就很遺憾地成為了五大常任理事國里,唯一一個沒有真正擔起地緣「班長」重任的國家。
新中國之所以「新」,就在於從頭收拾了舊山河。新中國成立後,我們不僅打掃乾淨了屋子,打贏了抗美援朝戰爭,穩定了西部邊疆,而且用了幾十年時間收復西沙、經略南海,有了如今的規模。
但是百年恥辱的歷史欠賬太多,轉瞬即逝的歷史機遇再要復得也極其艱難,不然也不會有「千載難逢」這樣的成語。中國周邊還有太多別有用心之人套用當年帝國主義殖民統治所遺留的政治、經濟和外交格局,進而影響到了我們如今的發展進步,這依然是我們沒有收拾完的舊山河。
站在這樣的高度,我們會發現,如今霸權主義逐漸在遠東衰退、其所豢養的僕從勢力充當地區小霸,尤其是日本軍國主義復活,其實應對得當,就是負負得正。
歷史性的機遇正在重新降臨,在生產力輸出、雙循環構建,進而規則制定、機制探索、法理捋清、權益分明的過程中,我們還有大量的功課要做,問題就是方向,不足就是潛力,全球治理倡議需要來自家門口的證明。
這片舊山河如何變成共同體,需要吾輩的證明。
本文獲《觀察者網》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