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搬出總統豁免權為性侵案開脱,真的太魔幻了!
美國總統特朗普(Donald Trump)日前再次向美國最高法院提起上訴,要求最高法院駁回之前大陪審團裁定的他因為誹謗必須給女作家卡羅爾(E. Jean Carroll)支付8330萬美元賠償。原因是他作美國為總統享有豁免權。
特朗普和卡羅爾的糾紛並不複雜。2019年,女作家卡羅爾指控特朗普20世紀90年代對其實施性侵。美國法院對於此案的審理有兩個着力點,一個是性侵罪,一個是誹謗罪。
2023年5月紐約南區聯邦法院九人(6男3女)陪審團在一宗民事官司中(按:舉證標準較低)裁定對卡羅爾實施性虐待,並在2022年的公開言論中誹謗她,賠償總額為500萬美元。特朗普提出上訴後,2024年12月聯邦第二巡迴上訴法院作出判決,完全支持一審的事實認定與量刑,駁回特朗普關於證據採信、程序不公的全部抗辯。
特朗普上訴到最高法院後,2026年6月美國最高法院拒絕受理特朗普上訴,500萬美元賠償判決繼續有效。2026年7月14日原告卡羅爾一方確認已經收到特朗普方560多萬的賠償款。
2024年1月,另一聯邦9人(7男2女)陪審團在庭審中裁定特朗普因持續攻擊卡羅爾名譽,需額外支付8330萬美元誹謗罪賠償。如無意外特朗普應該向卡羅爾支付誹謗相關的賠償金8330萬美元。
原本根據紐約法律,民事陪審團認定的特朗普性侵併不是刑法意義上的強姦,而是民事案件中的sexual abuse(性侵)和battery(毆打),做出的裁決亦是民事裁決,而非刑事定罪,特朗普也從來沒有因為該案件而被判刑。
但特朗普卻以總統刑事豁免權來向最高法院申訴,十分荒謬,出乎大多數人的意料。自2019年卡羅爾提出相關性侵指控後,特朗普不斷對卡羅爾進行人身攻擊。特朗普對此的理解是在執行公務,因此獲得的罪責可以得到豁免,這簡直匪夷所思。
特朗普對卡羅爾的誹謗的確發生在總統任期內,但不代表總統任期內發生的任何事情都是在履行公務。總統的刑事責任的確可以得到豁免,但涉及民事賠償,特朗普也認為應該被豁免,是在濫用總統豁免權。如果特朗普肆無忌憚攻擊另外一個人可以依據總統特權得到豁免,那是不是意味着特朗普擔任總統期間可以口無遮攔誹謗侮辱任何人?是不是可以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呢?
顯然,總統不可以凌駕於法律之上,特朗普犯下的是民事誹謗罪和總統的刑事豁免權根本無關。特朗普因個人私德問題和她人陷入法律糾紛,卻認為可以動用公權力來介入和影響案件,是在無限擴張總統權力,是在混淆總統的民事糾紛和總統的刑事豁免權之間的邊界。
特朗普第二任期以來,總統權力的擴張速度與廣度確實遠超以,比如在2025年他簽署了225項行政命令,其密度和範圍堪稱史無前例。從無限擴張總統行政特權,到在司法實踐中將總統刑事豁免特權延伸到民事案件,不難看出,特朗普根本沒有捍衛法制的民主精神。他將個人對權力的野心赤裸裸明目張膽地表露了出來了。
卡羅爾案從某種程度上說事情已經過去二十多年,認定是否有強姦的事實很難。但是美國司法制度中的陪審團制度,就是如此強悍。民主黨推波助瀾利用了這一機制合法正當地給特朗普戴上了性侵的帽子。
特朗普提起上訴可能只是出於營造不認罪不服輸的輿論需要,但他以總統的名義為自己的民事糾紛開脱,同樣也是蠶食法制的根基,這種大人物的無底線作惡,再次讓人們看到了美國民主與法制的醜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