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辱的韓國是時候「獨立自主」了!李在明如何選?

撰文:辛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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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長時間媒體的聚焦都在中東。最近圍繞朝鮮半島閃現出一絲不同的信號值得注意。特朗普削減美韓演習規模,進一步激化了美韓矛盾,韓國總統李在明要求任期內收回戰時指揮權之後,他在首爾接待了來自中國外長王毅。

8月18日,李在明在國務會議上表示,要在2030年任期結束前,從美軍手裏收回戰時指揮權。這是半個月裏,他第二次提到這件事,上一次是他在怒斥駐韓美軍不肯移交軍營用地時,要求國防部制定收回戰時指揮權的路線圖,這一次他給這個路線圖設下了期限。

大背景就是特朗普剛剛下令,縮減美韓「乙支自由護盾」演習的規模,而美軍突然宣佈取消第二階段科目,提前6天結束演習;這個消息,美軍沒有跟韓軍商量,也沒有事先通知韓軍。

2025年8月27日,來自美國陸軍第2步兵師的士兵,在韓國參加渡河演習,也是美韓「乙支自由之盾」(Ulchi Freedom Shield)演習的一部份。 (Getty Images)

特朗普的行為,擺明瞭就是不把韓國當回事。而就在這個當下,8月19日,中國王毅外長抵達首爾,同韓國外長趙顯舉行會談。次日,李在明在青瓦台會見王毅。這是時隔約5年後,王毅外長再次正式訪韓。美韓關係出現變故的節骨眼上,中國外長到了,這多少有點耐人尋味。

這其中還夾雜,特朗普提出要跟朝方領導人會晤。他已經要求白宮和美國國務院官員安排這件事,並且宣稱「朝方已經回應了」;但平壤方面給出的資訊是,「不知道這件事」。 而朝鮮這邊,金與正還就美韓縮減聯合軍演表態:「即便美韓兩國經常強調聯合軍事演習的防禦性質,包括這次減少演習規模,也改變不了其挑釁性和攻擊性本質。」多少可以說,特朗普的熱臉遇到了冷屁股。

半島整個地方,美韓、中韓、朝韓、美朝,各種關係交錯在一起,牽一髮而動全身,任何風吹草動都會產生聯動效應。

2026年8月20日,韓國首爾,圖為王毅會晤韓國安保室長魏聖洛。(新華社)

認真觀察王毅此行,他在接受採訪時說了這麼一段話:中韓兩國是「永遠的友好近鄰、持久的合作夥伴」,韓國的最大優勢是「近水樓台先得月」。「近水樓台先得月」的表述,王毅外長用了兩次,一次是正式會晤、一次是面對記者採訪。

華盛頓給韓國設計的地緣戰略中,和中國「近水樓台」是韓國的所謂「威脅」,但王毅鼓勵韓國,從積極的方面來看待,從自己的利益出發,「近水樓台」可以「先得月」。如何「先得月」,王毅外長給出的建議是:獨立自主。他的原話是:希望韓方「獨立自主、並行不悖」發展對外關係。這是王毅此行最有分量的表態,也是給韓國劃出的重點。

對於韓國來說,「獨立自主」這四個字,確實非常沉重。韓國是一個主權不完整的國家,「戰時指揮權」在美軍手裏,就是「不完整」的最有力證據。中方提出這個建議,不會針對任何協力廠商,但在韓國當前的外交環境下,客觀上也是對韓方的一些鼓勵,特別是在收回戰時指揮權,以及對待美國地緣戰略等問題上,韓國應該認真考慮一下自己的利益。

美軍通過「戰時指揮權」控制了韓國的國防,華爾街資本控制著韓國財閥、FBI通過司法合作影響着韓國檢察官體系,韓國想要「獨立自主」,戰時指揮權只是一小步。但是韓國想要真正的「獨立自主」,擺脫美國只是開始,真正的考驗是擺脫美國後,韓國應該如何發展。這條路對韓國來說不容易,但韓國必須走。獨立不容易,但是不獨立,遲早要被美軍拖進更大的麻煩。李在明看到了這一點,所以他必須要在任期內收回戰時指揮權。

在這個時候,中方需要給韓國加把勁,王毅說的「獨立自主、並行不悖」,就是告訴韓國,不應該被迫在中美之間選邊站,也不應該因為對美關係而損害對華關係,在中美競爭格局下,「獨立自主」是一種稀缺的戰略資源。

2024年12月15日,韓國國旗在首爾政府大樓附近隨風飄揚。(Getty)

特朗普下令削減美韓演習規模、又提議和平壤方面會晤,都沒有跟韓方事先通氣,而他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半島局勢向好,而是處於個人的政治目的。他攪亂了中東局勢後,覺得那裏撈不到多少政治油水,又開始將目光對準了東北亞。王毅這次前往韓國,就是把東北亞局勢的這本賬,攤在桌面讓,讓韓國自己看、自己選。

地緣格局確實在洗牌,中國正在給地區國家一個選擇的機會,讓他們在新的格局裏,重新找到自己的定位:日本選擇了危險的右翼路線,走「新型軍國主義」道路,又要賭國運了;平壤方面放棄了「南北統一」敘事,雖然將韓國視為「敵國」,但「先軍主義」多少有在調整,轉向經濟建設。現在,輪到韓國做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