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海有戰事|澤連斯基是菲律賓、台灣最好的老師

撰文: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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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特朗普政府介入下,俄烏戰爭形勢在最近極短時間風雲突變。

10月21日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接受霍士直播採訪,主持人問是否接受凍結戰線、烏克蘭保留至少75%領土控制權的和平協議,澤連斯基明確回答:「同意,現在必須凍結戰線,這是結束戰爭現實可行的路徑」。這是衝突爆發以來,烏克蘭第一次主動公開這個讓步底線。

2026年10月22日,烏克蘭基輔,總統澤連斯基(Volodymyr Zelenskyy)在與芬蘭總理奧爾波(Petteri Orpo,不在圖中)會面前見記者。(Reuters)

同日,美國總統談判代表威特科夫赴聖彼得堡面見普京,遞交美方完整俄烏衝突解決方案文件,正式提議重啟美俄烏三方談判,討論停火技術細節、安全安排。威特科夫還代表特朗普感謝普京就美俄柴油交易作出的決定,並強調烏克蘭衝突結束後,俄羅斯與美國在發展經濟方面具有合作前景。

普京回應威特科夫,確認願意儘快結束衝突,確認柴油協議執行,未來兩三天內發出首船 4 萬噸柴油運往美國。俄方還同意11月啟動三方會談,討論戰後安全架構。特朗普也在同日發表評論,俄烏結束衝突的可能性,現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近。

俄烏衝突當然不會在明天就結束。但有一點毋庸置疑:特朗普為了美國乃至其個人自身的利益,正聯手俄羅斯極限施壓,打算以烏克蘭的領土主權為交換,結束這場戰爭。

特朗普奉行「美國優先」,認為持續援烏消耗美國資金。他希望和俄羅斯溝通,促成俄烏停火,作為外交成果展示並換取俄羅斯協助施壓伊朗,幫助美國從中東脱身。同時因為中期選舉臨近,國內通脹高企,柴油供應緊張,特朗普急需與俄羅斯達成協議,緩解國內柴油供應和通脹壓力。

俄羅斯總統普京(Vladimir Putin)10月21日向美國總統特朗普(Donald Trump)的特使威特科夫(Steve Witkoff)表示,莫斯科願意協助華府解決與伊朗有關的局勢。(Reuters)

任何人都看得出來,這些特朗普所看重的利益,和烏克蘭領土主權完整相較完全不具可比性。但就是這些「雞毛蒜皮」的利益,讓烏克蘭的領土主權與四年多戰爭犧牲變得一錢不值!

2026年5月,以出讓境內價值五千億美元礦產資源為代價,烏克蘭換取到特朗普繼續為戰爭提供援助。這一次,烏克蘭已經換無可換。

可憐烏克蘭,為美國和歐洲做代理人,和俄羅斯打了五年多血腥殘酷的代理人戰爭,犧牲了上百萬年輕士兵的性命,數百萬人因戰火逃離家園,整個國家被戰爭折磨到瀕臨破產,連最後僅存的一點家底也被美國吞下,最終也沒能擋住美國翻臉,落了一個可能被迫「割地停戰」的悲慘下場。

而澤連斯基本人,如果以這種「喪權辱國」的方式結束戰爭,不僅將面臨嚴重的政治乃至生存危機,還必將被釘到烏克蘭國家歷史的恥辱柱上。

這就是烏克蘭用慘痛代價換來的教訓:在大國博弈的棋局裏,主動選邊站到域外大國的戰車上,去挑釁身邊大國的戰略底線,最後產生的所有代價,都要由小國一體承擔。

2025年8月15日,美國阿拉斯加州安克雷奇,總統特朗普(Donald Trump,右)與俄羅斯總統普京(Vladimir Putin,左)在埃爾門多夫-理查森聯合基地(Joint Base Elmendorf-Richardson)會面,就結束烏克蘭戰爭進行談判。

菲律賓會不會成為東南亞的烏克蘭?目前看似乎還不會。中國不會像俄羅斯那樣缺乏戰略定力,倉促發動一場針對菲律賓的戰爭。中國仍然希望以和平的、談判的方式,解決與菲律賓的島礁爭端問題,甚至在不違背底線原則的情況下讓渡一些利益。

但是,就像在俄烏戰爭爆發前,很多人——包括烏克蘭和北約——都認為俄羅斯不會以戰爭方式回應北約以烏克蘭為支點再次東擴一樣,誰敢保證中國就一定不會以戰爭方式回應?

近些年來,菲律賓甘願充當美國地緣博弈的前沿代理人,持續向美方開放本土軍事基地,頻頻在相關海域製造摩擦,甚至台灣日本勾肩搭背在中國最在意的領土主權問題上反覆刺激,在中美對抗的戰略大背景下,誤以為背靠美國就可以挑戰中國,着實低估了其中藴藏的風險。

菲律賓認定美國會為它撐腰兜底,篤定中國不會動武,卻忽略美國外交一貫以自身利益為唯一標準和中國基於實力的應對手段。美國和俄羅斯高層一通電話就能敲定停火框架,烏克蘭不僅連上桌談判的資格都沒有,反而連總統都被公然威脅、羞辱,國家資源被壓榨消耗到一乾二淨,然後被犧牲、被交易。一旦形勢變化,美國需要和中國緩和關係、調整戰略佈局,菲律賓敢說自己不會成為中美換取戰略空間的犧牲品?

小國安身立命的根本,在於恪守中立、審慎自持,而不是貿然押注一方,投身大國對抗。即便中國不會像俄羅斯那樣莽撞發動一場針對他國的戰爭,但只要菲律賓持續充當美方前沿支點,就已經把自身置於衝突風險之中。

中菲關係緊張,7月21日菲總統晤中國大使逾1小時。(菲律賓政府)

若菲律賓不能及時看清局勢,調整激進的對華策略,執意繼續充當大國博弈的馬前卒,未來一旦局勢生變,它很可能和烏克蘭一樣,淪為大國交易的犧牲品。屆時即便中國不以戰爭方式回應,也有的是辦法讓菲律賓付出代價。

相較於烏克蘭與菲律賓,台灣的處境其實更加特殊,也更危險。

從法理與歷史上看,台灣從來就是中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台灣問題源自中國內戰遺留的對峙狀態,屬於中國的內政。無論採取何種方式,中國解決台灣問題,推進完成國家統一,都屬於天經地義,具備充分的法理與歷史正當性。不像烏克蘭和菲律賓,還存在國際法與主權爭議。

遺憾的是,台灣當局卻執意把自己的生死安危綁在美國的地緣戰車上。尤其蔡英文、賴清德主政台灣後,主動融入美國印太佈局,不斷推動台灣經濟產業鏈和美國對接,主動配合美方各種圍堵遏制大陸的安排,甘願充當美國對華博弈的前沿棋子,試圖在美國面前展現價值,在美國保護下走向根本實現不了的獨立。

民進黨當局似乎沒有看清,在美國的全球算計當中,台灣自始至終都只是一個工具,一枚可以隨時取捨的籌碼。對美國而言,只要符合自身戰略利益,隨時可以調整外交政策,拿台灣問題作為交換籌碼。這段歷史其實早有前車之鑑,上世紀七十年代末,為了推動對華戰略緩和,美國毅然選擇和台灣斷交,與中國大陸建立外交關係,一夜之間背棄承諾,把台灣拋在一邊。

最近兩次中美高層會晤,就展現了這種殘酷。因為特朗普需要這兩場國事訪問,一則用來解決中美之間的貿易衝突特別是稀土供應問題,二則為了獲得中國協助施壓伊朗以便從伊朗戰場體面退場,三則為了多賣中國一些大豆等農產品救場中期選舉,原本早就敲定的大規模對台軍售就此卡殼。

習近平訪美晤特朗普:白宮2026年10月發放照片(美國白宮)

特朗普甚至公開表示對台軍售是籌碼,直接動搖了美國自1982年裏根政府時期以來一直遵守的「事前不與中國大陸協商對台軍售議題」的原則。在9月的中美高層會晤中,特朗普還與中華人民共和國領導人習近平確認了中美「二戰盟友」關係,把曾經與美國結盟的主角「中華民國」直接從歷史中抹去。

再看看烏克蘭的悲劇吧:先是美國從自身的利益出發,將烏克蘭推進戰爭陷阱,讓烏克蘭為自己當戰爭代理人,為烏克蘭提供戰爭援助;而後,同樣是從自身利益考慮,換了一套不一樣的說辭,找了一套不一樣的理由,完全無視烏克蘭的利益,又與烏克蘭戰爭上的敵人聯手,逼烏克蘭簽喪權辱國的停火協議。

台灣真的應當從烏克蘭的經歷中吸取教訓。烏克蘭是一個主權國家,在軍事政治與談判中尚有一定國際法空間,還有歐洲支持尚且如此;台灣作為中國的一部分,一旦局勢激化,拿什麼換美國的支持?再退一步講,即便暫時獲得美國支持,它是否穩定?是否能頂得住中國大陸的強大軍事壓力?

毫無疑問,如果台灣繼續沿着依附美日、對抗大陸的路線走下去,結局只會比烏克蘭更加慘。

台灣的前途不在美日的承諾里,而在兩岸和平交流、和平統一之中。寄望美日為台獨撐腰,本質就是一場危險的賭局。美國所有對外承諾的優先級,永遠服務於它自身的利益,甚至是某些政治人物的個人利益。幻想依附外部勢力謀求獨立,最終只會把台灣推向難以挽回的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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