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圍18歲少女直播自殺身亡 竟因遭內地網絡群體「廁妹」霸凌

撰文:蔡苡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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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天水圍有一名姓雷(18歲)女子墮樓身亡,現場檢獲遺書,女事主有情緒病紀錄。內地微博網民指出,該名墮樓女性、微博網民「依奈」生前在微博遭一群自稱「廁妹」的網民網暴。死者母親現已經報警,將搜集證據提起訴訟。

據悉,內地微博流行「匿名bot」形式類似Facebook專頁「XX secrets」可以接受匿名投稿,但廁妹群體投稿的「康帕斯隔空喊話復活bot」主張不審稿,任何內容都可以放出。帶頭領導網暴的微博帳號「重生之我是公公」自稱仇富,在她得知依奈住在天水圍大樓裏、家裏有請佣人而更諷刺她是公主,目前該微博帳號已經註銷。

7月26日下午5時許,警方接獲天水圍天逸邨一名保安員報警,發現一名女子倒臥在停車場對開地下,懷疑她從高處墮下。警方調查後,證實一名姓雷(18歲)女子當場死亡,現場亦檢獲遺書。女事主有情緒病紀錄,自幼患有自閉症。

據了解,雷姓少女在內地串流平台Bilibili(B站)直播跳樓過程,畫面中可見她穿著粉紅色JK裙和黑色皮鞋站在高樓處,後墮樓,直播畫面僅剩一片藍色天空。

少女的好友在微博發文稱其長期在微博遭到「康帕斯隔空喊話復活bot」匿名網暴,網暴者組合成的小眾文化圈「廁妹」在雷姓少女死亡後仍在群組裏說風涼話,引發輿論抨擊。

18歲香港少女在微博被網暴數月後自殺

據了解,內地動漫圈近年流行在微博創建「bot」交流動漫相關資訊或產出同人作品,bot意即Robot(機器人),代表帳號管理者僅負責把粉絲投稿貼出,不會主動發文。與香港和台灣曾一度流行的「XX secrets」、「靠北XX 」爆料或揭露行業秘辛類似,不過一般這類爆料Facebook專頁管理員都會審核投稿內容。

「康帕斯隔空喊話復活bot」是一款以遊戲「COMPASS 戰鬥天賦解析系統」玩家聚集的bot,該bot主張只要投稿就會發文,並以此組成一群自稱「廁妹」的團體。

2020年「依奈」為拿到康帕斯遊戲前十名獎勵「金頭」而將ID改成「拿不到金頭就自殺」,因為該暱稱被其餘「廁妹」暱稱「金頭姐」,她也意外加入「廁妹」們建立的QQ群。但卻因為不熟悉「廁妹」群體的說話方式、特有文化,在加入後遭到網絡霸凌,更因她最終沒有拿到前十名的「金頭」卻沒自殺,被「廁妹」諷刺她「玩不起」,更多次教唆她自殺。

2020年時依奈曾服紫砂自殺後被救回,也一度與帶頭網暴的微博網民和解。詎料,2022年舊事重演。

依奈的好友指出,「廁妹」們仗勢「康帕斯隔空喊話復活bot」不審稿,大肆在該bot批評依奈不生產同人作品。依奈曾表示自己患有情緒病,希望「廁妹」停止霸凌,反遭「廁妹」嘲笑。後期「廁妹」更時常偷看她的微博發文嘲諷,在QQ群組裏模仿她的語氣教唆她自殺。

由於微博多為內地網民使用,其中帶頭網暴的網民「重生之我是公公」發現依奈住在天水圍大樓裏、家有佣人而以「仇富」為由霸凌她。直到其他網民提醒,依奈住在香港公屋,香港雇佣情況比內地常見,她卻並未停止針對依奈的網暴行徑。

7月26日依奈自殺直播身亡後,「廁妹」仍在QQ群組中訕笑嘲諷。網民截圖廁妹QQ群組對話,裏面提到「輿論站在她那邊又怎麼樣,這件事會過去的,但是她死了又回不來」、對話截圖傳出後不只引發動漫圈憤怒,輿論也進一步發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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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康帕斯隔空喊話復活bot」已經刪除,帶頭網暴的網民「重生之我是公公」等也已經移除帳號。依奈的朋友透過微博帳號「敬畏生死-」發文稱,依奈的母親已經報警,目前正在蒐集證據,已經聯繫律師將要提起訴訟。不少內地網民希望可以募捐或提供經濟支援,但被用戶「敬畏死亡」婉拒。

「敬畏生死-」指出,他們不希望這件事情引導網民的恨意,畢竟微博不是法庭。希望和依奈母親一起靜待警方調查和法院判決,公布整起事件經過只是希望「下一次有個女孩跌跌撞撞撲向生活時,接住他的是溫暖的懷抱」,不要再有網絡暴力發生。目前已有當時參與網絡暴力的網民發文道歉並稱已連繫「依奈」家屬致歉,希望能獲得原諒。

「匿名bot」盛行 註銷微博帳號就可以跑?

另有網民指出,該群霸凌「依奈」的網民曾在某個bot舉辦投票,討論要不要停止網暴行為,但投票後霸凌行為仍未禁止。有網民抨擊,整場事件,該群自稱「廁妹」的網民「自詡正義實則長線騷擾,用匿名逃避責任,用投票黨同伐異。隔空喊話bot用投票玩弄出人命後,依舊換不來反思和共情。」

亦有網民提到,動漫圈組成的bot團體凝聚力高,不在意外界看法,更在意團體歸屬感。因此即使霸凌導致有人自殺仍不見反思,只在意小團體內的想法。

動漫圈和其餘bot也緊急跟「康帕斯隔空喊話復活bot」切割,許多bot強調粉絲投稿都會過濾,不會像「康帕斯隔空喊話復活bot」不經審核就送出,助長網暴。

內地網民指出,有些bot是善意的循環,有些bot就是純粹輸出網暴,「未經過濾的惡意集中發送會被放大無數倍,出了事皮(帳號)一扔銷號跑路就無事發生過。」

不過,因為微博有實名制,網民呼籲要徹查帶頭網暴的帳號和「康帕斯隔空喊話復活bot」的帳號管理者,有網民提到「不論是不是未成年犯罪」都需要給依奈家屬一個交代。

求助網站和熱線

香港撒瑪利亞防止自殺會熱線: 23892222

醫院管理局精神健康專線: 24667350

東華三院芷若園熱線︰18281

撒瑪利亞會熱線︰28960000

社會福利署熱線︰23432255

生命熱線: 23820000

利民會《即時通》:35122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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