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又一輪互動? 拜登畏首畏尾 又急求習拜會

撰文: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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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登政府對華強硬政策,中美關係進一步惡化,輿論普遍認為中美進入了「準冷戰」模式。儘管對華採取的是打壓遏制戰略,可拜登政府同時也在推動與中國密集的外交活動。不管出於什麼心理,急着建立防衝突護欄,表明美國也真的怕引爆意外的衝突。這種想贏又怕輸的心理狀態,直接彰顯的就是美國對華的無奈。

從去年11月印尼峇里島G20領導人峰會上拜登與習近平會晤算起,中美之間已經進行了兩輪外交互動,現下似有跡象開始了第三輪。仔細琢磨會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儘管中美互為「敵手」,儘管沒有實現領導人互訪,可這一年來中美之間互動卻是最頻繁的。美國與盟友的互動也沒有這麼頻繁,真的印證了中美關係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雙邊關係,真不是那麼容易「好合好散」的。

一年來中美互動最頻繁

第一輪外交互動就是促成峇里島會晤,但儘管形成了「峇里島共識」,可美方非但不落實共識,還進一步的挑起新事端,自然受到中方強烈反制。美方出爾反爾,正表明了其患得患失左右為難的心理在作祟。「流浪氣球事件」是一個分界點,美方發現這樣下去不行。

正因為如此,就又啟動了第二輪外交互動。儘管第二輪互動是以落實峇里島會晤共識的名義,但實際上談的是建立新的溝通機制。按美方官員的話說,就是放棄之前的對話模式,這可能意味着之前的共識也好承諾也罷,統統作廢,也就是新打鼓另開張。這也就有了國務卿布林肯(Antony Blinken)、財長耶倫(Janet L. Yellen)、氣候問題特使克里(John Kerry)和商務部長雷蒙多(Gina Raimondo)相繼訪華。

中國文化和旅遊部部長胡和平2023年8月29日在北京應約會見訪華的美國商務部長雷蒙多(Pool via Reuters)

儘管雷蒙多壓軸訪華達成了建立新的工作小組以及建立新的制裁訊息溝通機制,儘管雷蒙多也表示可以「樂觀的回到美國」。可是,華為新準5G手機的突然問世,不僅雷蒙多措不及防,更讓世界輿論引發了軒然大波。隨着全球性「拆機」,表明了意義不在手機本身,而在於中國取得了晶片領域的重大突破。讓雷蒙多這個自稱對華半導體晶片打壓政策的主要制定者,在中國親自見證了封殺戰略的「失敗」。也就是在幾乎同時在參加慕尼黑車展,中國電動汽車搶盡了風頭,這同樣也驚着了美國和世界。

如此一來,拜登的對華政策就又得進行重大調整了。是繼續封殺?還是放棄封殺?在自己認真反思的同時,也必須要與中國好好談談了。因為中國的核心科技發展,真的讓美國人感受到強大的威脅。

又在這樣的背景下,印度G20峰會上,拜登與總理李強進行簡短的交談,這可以預示着新一輪外交互動的開始。接下來就是中央外辦主任、中國外長王毅在馬耳他與美國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沙利文(Jake Sullivan)會談了12個小時,這個時長可是空前的。說明拜登真的著急了。

2023年9月16至17日,王毅與沙利文(Jake Sullivan)舉行多輪會晤。(中國外交部圖片)

這次會晤,決定舉行「中美亞太事務磋商、海洋事務磋商、外交政策磋商」。這是中美互動出現的最新發展和最新提法。儘管官方未有透露雙方何時舉行「三個」磋商,但這三個磋商,無疑表明,中美雙方正在這三個事關中美關係改善、事關避免誤解誤判及事關更長久擬定雙邊交往政策,甚至是事關協調地區性、全球性重大挑戰的外交政策方面,努力構建一種新的制度性對話磋商機制。

隨後就是美國常務副國務卿與商務部副部長馬朝旭的會晤,以及布林肯與參加聯大會議的中國國家副主席韓正的會晤。又是一次密集的外交互動。這表明美國真的是很無奈,只能反覆的「勸說」中國,只能是反覆的向中國講明「利害」關係。

2023年9月18日,中國國家副主席韓正在紐約出席聯合國大會期間,與美國國務卿布林肯(Antony Blinken)會面。(路透社)

三輪外交互動所為何來

20年的伊拉克、阿富汗戰爭,嚴重消耗了美國的元氣,還沒來得及喘息,就又與中俄展開了直接的戰略較量。目前美國的經濟沒能走出困境。儘管各種數據不錯,但通脹危機還在持續,債務危機迫在眼前,美銀行體系承壓嚴重。美元割韭菜的功能被極大削弱,世界上「去美元」化浪潮卻悄然興起。在這種戰略困境之下,不論是冷戰還是熱戰,美國其實都沒有那個精氣神。這就決定了不能與中國對抗過度的激化。

拜登政府原本是集中力量推進印太戰略以打壓遏制中國,但擺在眼前的是,美歐關係並沒有得到有效修復,印太戰略也無法推進,中美惡鬥的結果美國並沒有佔得半點便宜。

更麻煩的是,目前一方面深受烏克蘭危機的消耗和牽制,另一方面中東地緣政策正在發生「去美國化」轉變。甚至於東南亞、非洲、中南美洲等地區的地緣政治也都在發生悄然轉變。重要的是,近來發展中國家的積極互動表明,中國的影響力反爾在快速的提升。

美國被中國逼得想出手又不敢出手,可以說畏首畏尾。也就是說,既定的戰略無法繼續下去。美國最怕的是自己調整戰略的時候,中國繼續或果斷的出手推動世界地緣政治改變和變革加速。一定程度上來說,美國如此積極推動外交互動,也有牽制中國拖延時間的意思。

在新德里舉行的G20峰會上,美國總統拜登(右)、印度總理莫迪(左)與歐盟執委會主席范德萊恩(中)參加全球基礎建設與投資合作會議。(Reuters)

更何況還有美國總統大選選戰的需要。暫且不說,4年就要過去了,越是打壓遏制中國,中國越是變得強悍。重要的是,這一任期馬上就要過去了。中美領導人竟然沒能實現互訪,這可以說是拜登外交上的重大無能表現,這會對選情產生不利的影響。因此,拜登必須表現出中美關係中一切盡在其掌握,實現互訪是最大的心願。

G20印度峰會上習拜會落空,拜登政府現在使勁力氣力促APEC會議上能夠實現首腦會晤。但北京一直以來的態度清晰可見:要談可以,拿出態度。如今不僅是要聽其言,更要看其行。事實上,北京對於中美互動並不拒絕,確實不論如何,談總比不談強,但也並未抱有太高的期待。北京跟華府打交道,已經是「平常心」。其實,雙方都心知肚明:美國永久性獨霸世界戰略不會變,打壓遏制中國政策就不會變,這就決定了中美只能是對手,關係只能隨着中國實力的增強而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