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福苑|陸啟康:宜收網免拖問責 不轉法定委員會非政治公關考慮

撰文:任葆穎 陳萃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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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埔宏福苑大火獨立委員會今日(22日)召開第五輪聽證會,獨立委員會主席陸啟康宣布不會向行政長官建議轉為法定獨立調查委員會。雖然有部份人士未有出證聽證會,但委員會已獲取至少100份檔案及聽取多方證供,有信心作出結論。陸啟康形容是適當時間「收網」,盡快提交報告,以免拖慢問責,令市民遲遲未能從傷痛中走出來。

他列舉多個轉為法定獨立調查委員會的弊處,包括或需兩倍研訊時間、證人不配合致研訊「斬件」、主席或失主導權、後續追責更困難、傳媒報道受極大限制等。至於公眾關注的圍標問題,他說「問題唔係委員會敢唔敢查」,而是不應該成立法定委員會因會拖慢研訊進度,又強調政治及公關考量非考慮因素,「我哋唔想,明年今日都要召開第二十三輪聽證會,我唔想呢啲事情發生」。

獨立委員會主席陸啟康。(資料圖片/湯致遠攝)

決定不轉為獨立調查委員會 坊間「升格」一詞不恰當

陸啟康在聽證會開始前發言指,將不會向行政長官提出建議,轉為法定獨立調查委員會。他說很多人要求成立法定委員會的理由,是涉事人士沒有出席聽證會,令人不知事實全部。他強調委員會已取得100萬份檔案,對各方角色和責任已有足夠資訊,有信心作出結論。儘管部份人士沒有親身作證或接受盤問,但他們出席亦不見得會對進一步釐清事實有幫助。

即使法定獨立調查,不見得對事實有幫助。
陸啟康

他說委員會報章常用「升格」來形容並不恰當,認為會給予公眾負面形象,覺得獨立委員會是低層次調查。他強調,今次是深入和全面調查,每個細節 、政府部門書信、每個999通話,「我哋都唔會放過、仔細審視」,認為是有效率的調查,在公開公平情況下進行。如要經嚴謹法律程序才能找出真相,因此「升格」說法未必正確。

陸啟康指委員會已取得100萬份檔案,對各方角色和責任已有足夠資訊,有信心作出結論。(資料圖片/黃學潤攝)

如轉法定委員會需耗雙倍研訊時間

陸啟康又指,現時委員會對事件真相已有所掌握,若此時改變做法可能得不償失。他解釋,轉為法定調查委員會雖然能強制證人出庭,但法律程序必然導致時間大幅延長。由於證人被強制作供,法律上必須給予對方充分時間準備、提交文件,當事人亦可要求重新作供或進行文件披露。

他續說,過往四輪聽證會進行得非常順利,證人均就所見所知和盤托出,若現時轉為法定做法,聆訊必須即時休會,數個月後才能恢復。更甚者,若相關涉事方不合作,選擇在出席聆訊時才提交資料,研訊將被迫以「斬件」方式進行,屆時研判案件將要耗用雙倍時間。陸啟康指出,就現時第一部份的職權範圍,預計研訊已要延至2027年第二季,強調這絕非杞人憂天。

第五輪聽證會,聽取分別由政府及委員會委聘的專家關於起火和火勢迅速蔓延等事宜的口述證供。圖為5月27日,大埔宏福苑大火受災居民再上樓執拾的屋苑外貌。(資料圖片/鄭子峰攝)

或令主席失主導權 如各方不配合才需轉為法定委員會

陸啟康又舉出英國郵局Horizon IT系統的冤案作例。當年英國村莊郵局系統升級後出現賬目不符,多人被控偷竊,最終導致900多人被刑事定罪,多人因而離婚、破產甚至自殺。英政府於2020年秋季成立委員會調查賠償方法,其後在2021年5月宣布將調查「升格」為法定調查,當時法官預計可在2022年秋季提交報告。

然而,由於法定調查的法律複雜性令主席失去主導權,結果聆訊拖延至2024年才進行,報告第一部份延至2025年7月才提交,較最初預計足足延遲了兩年半。陸啟康反問:「試問兩年半,對本案會造成甚麼影響?」他指出,若各方不配合才需要動用法定權力,但現時調查獲得各方配合。

現在是適當時間收網,取得有效聽證的最大成果,就調查提交報告,以免拖慢問責,令我們遲遲都未能在傷痛中走出來。
陸啟康

若將調查法定化 或令後續刑事民事訴訟期拖拉更長

陸啟康最後提到,委員會的責任是找出事件如何發生,至於個人責任應交由刑事或民事程序處理。若強行將現時的調查法定化,可能會令稍後的刑事或民事訴訟期拉得更長,帶來更多不明因素;若兩者同時進行,甚至會令執法部門的檢控工作變得困難,執法部門屆時亦不能向委員會或公眾披露更多投訴內容。

宏福苑11月26日發生五級火,外牆棚網燒燬後,可見牆上有不少發泡膠。(資料圖片/梁鵬威攝)

轉為法定委員會 傳媒報道及庭外訪問將受極大限制

陸啟康指出,現有的調查方式能給予委員會更大空間,去處理證人及居民就證供和責任誰屬作出的評論。他特別提到,宏福苑有逾千戶居民流離失所,事件更造成傷亡,現時的方式能提供空間和靈活性,作出較人性化的安排。

他亦從傳媒報道角度解釋,若轉為法定程序,媒體在報道庭內證供、細節及進行庭外訪問時,為了避免影響法律程序,將會受到極大限制。相反,現時在不偏不倚的原則下以公開形式進行,更為合適。

▼2025年12月1日 大埔宏福苑大廈火災後單位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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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官:不是不敢查圍標 法定委員會需時長、難證文件真偽

對於公眾極為關注的宏福苑「圍標」或不當行為,陸啟康強調「問題唔係委員會敢唔敢查」,而是不應透過成立法定委員會調查。律師團隊已邀請居民提供證據,對於職權範圍內的事宜必定會尋根究底,又稱「任何人士都不應被放生」。

陸啟康說,圍標問題涉及人數眾多,一旦涉及法定權利,聽證會將變成針對不同人士的刑事法律程序,形同將多人的聆訊放在同一個聆訊中進行,預計單是這部分已要花費超過一年。現時第一部份職權範圍已預計要橫跨至2027年,若再以法定方式調查個人圍標問題,料研訊將被拖延至2027年底、甚至需時更長。

陸啟康進一步解釋,圍標行為極其隱蔽,需要調查涉案人士的交往及銀行紀錄。即使委員會可以透過聆訊進行,時間亦會極長,且難以證明相關文件是否全部屬實。再者,非法行為難以用公開方式調查,部分人更涉嫌貪污,不大可能有人會採取匿名舉報。

強調法定委員會無權懲處 政治及公關非考慮

他強調,即使法定委員會最終認為有人犯錯,亦無權作出懲處。因此,委員會應根據職權範圍二,完成審視工程問題的工作,而圍標及不當行為則交由執法部門跟進。他又指,執法部門目前已拘捕並落案起訴相關人士,執法部門亦曾向傳媒表明,本著為死者尋找真相的態度,不排除會有更多拘捕行動。陸啟康相信,交由執法部門跟進,才是更有效找出事實的方法。

所有決定以法理作因素,政治及公關考量非考慮因素,希望向公眾解釋決定:我哋唔想,明年今日都要召開第二十三輪聽證會,我唔想呢啲事情發生。
大埔宏福苑大火獨立委員會主席陸啟康

陸啟康承認,不轉用法定調查的決定或會令某些人失望,但強調所有決定均以法理為依歸,政治及公關考量絕非委員會的考慮因素。他最後透露,委員會計劃於7月15日至17日聽取各涉事方的最終陳詞,及後將隨即撰寫報告,時間非常緊迫。在委員會工作進行期間,將不會接受傳媒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