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節|退休爸爸照顧寄養孩子 另類父愛不求回報:不打擾他們

撰文:王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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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家戶戶正籌備驚喜給家中嚴父的時候,擔任寄養家庭的劉叔叔正照顧著家中第6個、第7個寄養孩子嘉嘉(化名)和樂樂(化名)。這些孩子最後都會離開劉叔叔的家,這不求回報的愛已默默付出了7年,曾有寄養孩子忍不住口叫他「爸爸」,他亦馬上糾正:「我係叔叔,將來領養你返屋企嘅人先係爸爸。」
攝影:龔嘉盛

劉叔叔的家十分熱鬧!6歲的嘉嘉一放學回家,就立即和劉叔叔分享開心事:「今日校車姨姨送我2個貼紙!」然後又急急找2歲多、同樣是寄養孩子的樂樂一起玩。

劉叔叔和太太育有2個子女,均已長大成人。劉叔叔當了校車司機40年,後來又到內地擔任培訓工作,3年前退休。太太在7年前已是寄養媽媽,劉叔叔以往中港兩地跑,僅在家的時候幫忙照顧寄養孩子,退休後則和太太一同全力照料這些有需要的小朋友。

他指,來到寄養家庭的小朋友有些是十分缺乏愛,有些則是家人很愛他們,但沒有正確的教育方法。然而,不論是哪種原因來到劉家的寄養孩子,最終都會離開這個家,或是有家庭領養小朋友,成為他們新的父母,又或是交回原本的家人撫養。

劉叔叔雖然對孩子有愛、有付出,也會關注他們的成長,但他亦有一個原則:「唔黐手」。劉叔叔坦言,縱使用不同方法讓孩子感受愛,但甚少和他們擁抱,也會從小讓他們知道最終都會離開劉家:「同佢哋講,好似搬去另一間屋咁。」然後,劉叔叔和姨姨就會盡量退出他們的生活,不打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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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個寄養孩子 7個不同挑戰

嘉嘉2歲多來到劉家,言語遲緩、家人過度寵溺、十分活潑,劉叔叔直言:「同佢做功課,我最崩潰!」幼稚園的課程比以前深,嘉嘉又沒有耐性,每天的功課時間對彼此也很折磨,還要每天和他做言語的訓練,劉叔叔的耐性每天都受到考驗。

「我同佢講,喺我屋企發脾氣係冇用嘅;喺屋企唔可以跑來跑去。佢試過我哋底線,發現真係冇用嘅、叔叔係會罰佢嘅。佢而家會同細啲嘅樂樂講:發脾氣冇用㗎。」讓劉叔叔哭笑不得。

他指7個來到劉家的寄養孩子都和自己子女的性格不同,每一個都是挑戰:「始終嚟自唔同嘅家庭環境、教育,性格、教法都係每個小朋友都唔同。」

最令劉叔叔心疼的寄養孩子是濤濤,一個非常缺乏愛的小男孩。「佢感受唔到人愛,性格冇自我,你叫佢做乜,佢就做乜,乖到令人好心疼。」劉叔叔回憶和濤濤一起生活時,是他最多外出的時期,「因為佢好乖,我哋去邊都帶埋佢,又諗假日同佢去邊玩」。

無奈寄養父母的愛也沒法取代親生母親的愛,可惜濤濤的媽媽對兒子的態度總是愛理不理。「有一次,濤濤媽媽應承咗濤濤去主題公園玩,但放咗飛機。濤濤真係好失望、好傷心。」劉叔叔和太太只好不提這件事,盡力想辦法哄濤濤開心,卻深知濤濤已再一次受到打擊。

孩子偷偷叫爸爸 劉叔叔:我不是爸爸

劉叔叔除了陪玩,也會關注孩子的身心健康。他記得有一個小孩曾持續低燒,到醫院後發現有肺炎。孩子康復後,劉叔叔也發揮所長,不時和小孩做足部護理,「或者都有啲效用,之後小朋友就冇再肺炎」。

又例如嘉嘉在興奮時很喜歡大叫,劉叔叔又會在足底找出相應的反應區按摩,為他保養喉嚨和聲帶。這段小小的甜蜜時光,嘉嘉也十分珍惜。

劉叔叔指,孩子上幼稚園會學家人,曾有小朋友偷偷叫他「爸爸」。劉叔叔立即糾正他,「我哋係姨姨叔叔,佢有自己嘅爸爸媽媽,或者將來到咗領養家庭,佢哋先係爸爸媽媽」。

劉叔叔面對孩子的來臨和離開,處之泰然,而且退休不言休,「只要仲健康,都會繼續做」。

香港家庭福利會寄養服務社工Ming說,香港每年均有不少寄養家庭因年老等原因退出,盼更多有能力的家庭加入服務,還更多有需要的小朋友感受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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