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你的生日會】海難長時間救援 潛水員事後出現幻聽關節壞死

撰文:沈洛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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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電影《沒有你的生日會》(韓文:생일)改編自真人真事,於2014年4月16日在韓國孟骨水道發生的海難悲劇「世越號事件」,今次悲劇總共有304名罹難,當中大部分為檀園高中的學生,更包括2名搜索潛水員,而落水救人的潛水員在此後其實都負有很沉重的心理壓力,更有些因此患病,難以返回正常生活。

韓國電影《沒有你的生日會》改編自韓國海難悲劇「世越號事件」。(《沒有你的生日會》劇照)

由於在韓國政府沒有提供幫助下,令到大部份遇難者錯過被拯救的黃金72小時而失救,所以這次大型海上災難可以說成是人禍也不為過。
改編真人真事「世越號事件」而成的小說《謊言:韓國世越號沉船事件潛水員的告白》中,以負責到沉船內搜尋罹難者遺體的潛水員金冠灴為原型,紀錄他們工作前前後後鮮為人知的經歷。而在一眾潛水員搜尋遺體期間,不但潛水次數過多身體不勝負荷,更在心中留下了難以抹滅的烙印。

由於韓國政府沒有及時施加援手,令救援人員錯過72黃金小時。(Naver圖片)

活着的比死去更難受

書中一句寫下︰「在我抵達孟骨水道的21日,已經過了營救的黃金時間,對於氣穴的期望也已經破滅。從那天起直7月10日撤離為止,我們能做的只有找回已經往生的孩子。」這班潛水員明知道自己沒辦法救出任何一個活人,只希望能安全將孩子的遺體帶回陸上,來來回回的潛水搜索令他們身心疲累、廢寢忘食,他們更因為水壓問題,有人患上減壓症,出現骨關節壞死、頸椎要鑲上鋼釘、更出現幻聽等症狀,猶如「活着的人比死去的人更難受」。

韓國無良政府撤銷一切補助醫療費用。(視覺中國)

韓國政府荒謬決策 取消補助醫療費用

韓國政府在「世越號事件」上的態度一直令人感到不可思議,在事發後8個月即2014年12月31日停止了補助醫療費用,換句話說即是切斷一切對這班全力以赴救人的潛水員支援,他們經歷這次海難後,不論是生理還是心理上都需要時間和醫療輔助,但政府的政策耐人尋味,令這班因工而得病的潛水員須要「帶錢去返工」!

潛水員患減壓症 心理生理皆受創

部分潛水員晚上發夢會夢到自己再次置身當日的沉船中,再次看到一具具孩子屍體,心理上天天帶着巨大的苦痛,有些更無法再潛水,患上減壓症後會出現各種不同的後遺症,包括腎病、骨壞死、失禁,還有心理陰影導致的失眠、幻聽和幻覺等等,大部分人都不能重操故業,康復無期,韓國政府竟然徹底地拋棄他們。

當時有失實傳言指潛水員每撈獲一具遺體,就能獲得500萬韓圜獎金,令向政府爭取修例加強保障的潛水員被指是貪得無厭。(視覺中國)

腳傷都不能停止救援

有傳新聞虛報搜救過程足足有500人出動,事實上卻只有8名落海營救,每一位都疲憊不堪,其中一名曾參與搜救的潛水員自白,雖然他的小腿肌肉受損,都儘量沒表現出來,只能請韓醫師幫忙針灸和物理治療師幫忙按摩,雖然每一次的擺動蛙鞋,都要忍受像針扎的疼痛,但當下只抱住一個目標「除非腳殘了,不然我是不會停止潛水的。」

潛水員本來是落海救回,反被失蹤者「救回」來。(視覺中國)

遇難者「救回」潛水員的故事

潛水員進入一個客艙後進行搜索卻沒有找到失蹤者,唯有轉向下一個客艙,當他游向門口,張開手臂準備往上游時,左腳踝開始變得沉重,本以為只是因為受傷的緣故,但再擺動雙腿時,就連右腳也變得沉重起來。他形容當時的情況為「好像有人用手抓住我的腳踝一樣!」

他本來以為被線纏住腳踝,但伸手一摸甚麼都沒有。此時客艙更傳來了「咚——咚」的聲音,他決定調轉方向前往其他客艙時,突然看到一個白色的東西慢慢逼近,同時一股腐爛的味道鑽進他的鼻腔,正是其中一名失蹤者。他形容「這次不是身為潛水員的我找到失蹤者,而是失蹤者找到了我。」
失蹤者被水流推動飄向他身邊,剛好頭貼在他的肩膀上,長髮則散落在他的胸口,她閉著眼睛像睡著了一樣樣子十分安詳。

此時,剛好過了限時下海搜救的30分鐘警告,他即向上頭報告:「找到人了,準備上岸!」其實當時他的體內積滿了氮氣,似是一種喝醉的感覺,要是在船內暈倒的話恐怕他也未必能正常上岸了。因為失蹤者的緣故,帶領他成功安全返回陸地,最後向她打了一聲招呼「謝謝妳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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