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甄子丹|《殺破狼》力保吳京戲份 Paco嗌冇錢拍︰我拍檯鬧交

撰文:許育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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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子丹有新電影《天龍八部之喬峰傳》上畫,在成為時裝及民初動作片典範後,甄生銳意開啟古裝武俠電影世界。要數甄子丹的動作經典,可謂多不勝數,早前接受《香港01》訪問,除講到拍攝《殺神John Wick 4》的見聞,更揀選了《殺破狼》(2005)跟大家分享當中與吳京的經典後巷大戰,差點因資金問題,不見天日。

談到荷里活現時的拍攝進程,其實跟香港電影製作相近。(葉志明 攝)
奇洛李維斯跟「宇宙最強」甄子丹,將會大打出手。(圖片擷取自:《John Wick 4》預告片)

荷里活都飛紙仔

過去一年,甄子丹除了拍下《天龍八部之喬峰傳》,亦有到荷里活接拍了《殺神John Wick 4》,與奇諾李維斯(Keanu Reeves)大戰連場。此行令甄子丹驚訝的,是荷里活製作風格,竟然跟香港電影不遑多讓。「我們經常指香港電影好喜歡『飛紙仔』,即場度,我拍《John Wick 4》時,他們都有飛紙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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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齊認為荷里活製作好有制度,很多細節早已敲定不可隨意改動。「無錯,迪士尼依然是這樣,改句對白都要問公司怎樣改,但《John Wick》完全是香港人拍戲一樣,今日度完一句對白又改一改,動作場面更加是現場設計,其實有點似我們當年製作費充裕的年代,容許一邊拍一邊改,可能一日都是度幾招出來,現在荷里活就有這種資源,一日度幾招是等閒,這對我來說相當驚訝。」

《殺神John Wick 4》導演查德史達赫斯基(Chad Stahelski),特技人出身,同樣喜歡港產動作片,所以甄子丹的動作電影,基本上部部都看過。甄子丹︰「他們不止有看,還要細心研究,《殺破狼》、《導火綫》,連《肥龍過江》都逐個動作看得清清楚楚,講得出當中有甚麼變化,好厲害。」

《導火綫》於2007上映,當中的動作場面亦是外國觀眾樂於研究的教材。(網上圖片)

《殺破狼》無錢拍打戲

重提甄子丹的動作生涯,《葉問》當然是一個轉捩。「觀眾或者社會最喜歡看Under Dog,做一個Under Dog好好,你能夠再成功時那份滿足感多大,當年拍《葉問》都不被看好,笑我那裡似葉問,到成功了那種滿足感多大。」不過在《葉問》前,正正被香港觀眾認證的動作指標作,其實是2005年的《殺破狼》。

為了拍到吳京對戰一場,甄子丹當年跟Paco拍檯反面。(葉志明 攝)
當年吳京前往香港闖蕩,希望在香港動作片市場打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參演了電影《殺破狼》。(《殺破狼》劇照)

《殺破狼》今日被視為動作經典,但想當年其實是一部低成本製作電影,拍到後期更加無錢拍,差點連與吳京的後巷大戰都要告吹,直接上去打Big Boss洪金寶。甄子丹︰「當年葉偉信做導演,我做動作指導,正在想應該怎樣處理吳京這場戲時,聽到Paco話不夠錢拍,要刪掉這場戲。我聽到立即去跟Paco嗌大交,拍晒檯,你有機會可以問回Paco。」

因為動作片拍攝需時,場面亦花費,所以與吳京大戰首當其衡,還有洪金寶在尖東,一過午夜12點便爆樽一幕,都是在剔除列。甄子丹不服氣,於是向另一投資者Ba叔埋手。「你要力捧這個人,但又沒有一場戲讓他展現身手?怎樣捧呢?最後Ba叔大約再拿了200萬出加戲,兩場戲才勉強保存。」

吳京在戲中一句對白都沒有,就是要營造鮮明的殺手形象。(《殺破狼》劇照)

「咩Style 都唔要,要Free Style」

200萬對一場動作戲而言,不算太充裕,要拍都要慳住拍,所以當製片問甄子丹那場大戰怎樣拍時,他許下豪情壯語︰「我咩都唔要,你畀條後巷我拍就得,我跟吳京這麼好身手,怎會需要道具,我甚麼都不要。」最後劇組找一條位於尖沙咀寶勒巷的後巷拍攝,「我還記得吳京來到問我︰『丹哥,今次打甚麼Style』,我說甚麼Style都不要,要Free Style!」

看似Free Style隨意打,其實當中都有度招和設計。(《殺破狼》劇照)
甄子丹不忿口口聲聲要捧吳京,但一場似樣的動作戲都沒有,故據理力爭。(《殺破狼》劇照)

甄子丹深明拍電影冇可能純自由發揮,其實都是一種拍攝技巧,意思是在大家大概知道出招梗式和方向下,邊打邊拆招,「我們一邊打一邊用口講,叫他出盡力打我,最終那場戲只有4、5個鏡頭是Free Style,但因為太震撼,觀眾看畢覺得真的好厲害,看似不用度招一樣,其實電影怎會不用度招?」從此役開始,子丹亦體會動作鏡頭都是一門藝術,「能夠從中爆發一些即慶,是好有滿足感。」而該場戲亦成為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