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府與其封殺TikTok 何不鼓勵美企自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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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短片平台抖音海外版TikTok最近成為美國政府「關注」對象,總統特朗普甚至揚言,它只能在售予微軟或其他美國買家,以及在關閉之間作出選擇。華府迫切要把這個年輕人的玩意置諸死地,一般說法是威脅國家安全,尤其是擔心美國民眾的個人資料可能會落入中國政府手中。類似說法雖隱含對中國的意識形態偏見,在美國眼中卻是言之鑿鑿。但還有一個深層的原因較少人提及——美國軟實力霸權受到挑戰。而這亦反映了這個超級大國欠缺接受競爭的胸襟和器量。

抖音在2016年9月面世,用家可藉此錄製及上傳短片,公諸同好。翌年8月,抖音海外版TikTok推出市場,自此風靡全球。據不完全統計,目前TikTok在各國擁有約5億活躍用戶,單是美國便佔了大約8,000萬。事實上,TikTok不是華企推出的首個社交應用程式,例如騰訊的「微信」(Wechat)早就相當受歡迎。但要留意的是,相比用戶主要是內地人及海外華人的Wechat,TikTok卻很受西方用戶歡迎,因而與美國社交網絡龍頭Facebook形成競爭。據說就連美軍亦用它來徵兵,繼而引起五角大樓警惕。

如果TikTok的威脅只是商業上的,那大可根據商業世界的競爭準則去處理,美國政府不見得會很頭痛。問題在中美「新冷戰」揭開戰幔後,凡是來自中國的事物都帶有意識形態「原罪」,會受到蓬佩奧口中的「不信任並核查」,因為在他眼中,TikTok之類的中國科技必然服務於中國利益,而絕不是美國利益。

繼華為後,TikTok成為中美「新冷戰」的風眼。

美國軟實力受威脅

與意識形態「原罪」一體兩面的,是軟實力的比併。中國政府近年嘗試透過孔子學院等方式厚植軟實力,可惜成效不彰,反而TikTok這個玩意卻意外成為美國年輕人的寵兒。在「硬實力」上,中國經濟和軍事不斷發展,美國精英某程度上已無奈承認這個事實,但對於無聲無息殺入美國的TikTok,如此「軟實力」威脅可能比中國「硬實力」發展更令美國精英擔心,因為它會令美國民眾,特別是年輕人對中國事物產生心理上的好感。

在20世紀,美國習慣了在各領域獨領風騷——經濟和軍力世界第一,文化吸引力亦非常強大,包括荷里活電影、高等教育、科技都是各國人民趨之若鶩的。或許,美國精英因為長期領先而覺得美國霸權是理所當然的,故而對來自中國的新事物投以猜疑的目光。

單以TikTok爭議而言,倘若華府覺得自己受威脅,正確做法是鼓勵美國科企自強,通過提升品質爭取用戶支持,而不是像現時這樣動輒打壓。正如在美國經濟的問題上,它要解決是自身的空心化和去工業化,而非四出加徵關稅及採取貿易保護主義。如此不顧身段,哪裏算得上大國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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