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海有戰事|重演「納土歸宋」?賴清德現在還有選擇
一部名為《太平年》的歷史題材劇正在中國大陸央視一套黃金時間熱播,劇中經藝術化改編的主角之一、吳越國國王錢弘俶「納土歸宋」的真實歷史故事,對台灣當今的執政者提供了一個絕佳歷史隱喻。
錢弘俶為五代十國時割據吳越(大致範圍在今江浙滬一帶)存在的吳國國王,於948年即位。公元960年,後周殿前都點檢趙匡胤發動陳橋兵變稱帝,改國號為宋,取代後周成為當時中國政治正統,開始了統一進程。在此期間,吳越雖在統治區內保持行政權,但實質上與宋已成臣屬關係。
公元974年,宋因警覺南唐後主李煜「陰結契丹,潛蓄異志」,雙方矛盾升級。太祖趙匡胤言「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起兵征討南唐。李煜寫信給錢弘俶尋求聯合抗宋遭拒。錢弘俶反將李煜密函呈送汴京以取信宋廷並出兵助宋。公元975,金陵陷落,南唐滅亡,李煜被俘,後囚於汴京,屢遭羞辱,於978年死亡,年僅42歲。錢弘俶因助宋被宋廷加封。
976年春,南唐戰事結束後,錢弘俶與王妃孫氏等攜重禮入朝,受到宋太祖趙匡胤禮遇和優待,宋廷為錢俶在汴梁京城內營建府第。錢在京期間,享受到為臣最高禮遇,不僅「劍履上殿,詔書不名」,而且夫人孫氏破例受封為吳越國王妃,太祖趙匡胤多次設宴款待,甚至讓他與皇弟趙光義、趙廷美敘兄弟之禮。錢辭行時,太祖又厚加賞賜。
977年,太宗趙光義即位,封錢弘俶為尚書令、兼中書令、天下兵馬大元帥。五月,錢弘俶主動上表,獻納吳越國兩浙十三州、一軍、八十六縣,五十五萬六百八十戶、十一萬五千一十六士卒,史稱「吳越歸地」。宋朝完成了對東南割據各諸侯的統一。宋太宗給予錢弘俶最高榮譽,移封淮海國王。
後錢弘俶又得封漢南國王、武勝軍節度使、南陽國王、許王、鄧王等,賜「安時鎮國崇文耀武宣德守道功臣」。988年八月,錢弘俶病逝於南陽。宋太宗為其廢朝七日,追封秦國王,賜謚號忠懿,葬於洛陽賢相里陶公原。宋真宗時,又特詔追贈錢弘俶為尚父。
不僅如此,因感念錢弘俶納土歸宋完成國家統一,編寫于宋初年的《百家姓》,也特將「錢」姓置於第二位,錢弘俶妃孫氏之「孫」姓置於第三位,首句因曰「趙錢孫李」,為後世所習。
錢氏後人亦因錢弘俶助力完成國家統一之故多得恩榮,承王封侯者眾。在中國近代科技與政治領域頗具影響的錢氏家族,如錢學森、錢偉長、錢三強,以及中國前外長錢其琛等都,均為錢氏後人。
錢弘俶所治原來吳越國之地,也免於兵革戰火,百姓幸福安居,成為五代亂世最平安、繁華、富庶之地,直至後來成為中國經濟版圖的中心,直至今日。
錢弘俶納土歸宋之舉這算不算投降?若從「投降」二字的字面意思,做一般理解,算。
但是,作為一個大一統國家,一個視大一統為最高政治信仰的國家和民族,在中央政權推進完成國家統一過程中,作為舊政權或地方割據勢力,若能以體面方式,主動配合完成這一歷史過程,帶有極端負面色彩的「投降」帽子,從來不到扣到這樣的人頭上。
中國歷史與政治從來不會以狹隘的意識形態來定義地方格局政權配合完成國家統一的行為,而是會從歷史的高度,從民族大義的層面來定義這種行為,會予以最充分的肯定和褒揚。一般在中國古代,會譽之為順應天命,合乎人心,既《周易.革》所言「順乎天而應乎人」。用現今中國的主流政治術語則譽為:順應歷史潮流,響應了時代要求和人民的呼聲。
從客觀結果看,「順天應人」者,往往也被被當局和歷史厚待。不僅團體與家族利益得到最大程度的保護,人民免受戰火之苦,參與決策者更會以一個正面人物的形象垂於青史。而站在相反立場堅持分裂割據,拒絕完成統一者,則要麼國破身死,要麼聲名敗裂,最後都以亂臣賊子的形象,被釘在民族歷史的恥辱柱上。人民也罹遭戰亂,民不聊生。
歷史上處於同一時代,但是命運所天差地別的吳越之主錢弘俶,和南唐後主李煜,就是對比特別鮮明的兩個案例。
臺灣今天是不是也面臨這樣的歷史抉擇?毋庸置疑。
中國現在正致力為推進完成國家統一,通過談判和平實現統一的大門向臺灣敞開。至少到目前為止,走哪條路的選擇權,仍然可以由臺灣做主。
中國作為一個現代國家,其實在某些方面仍然非常傳統。西藏和平解放,和中共進行統一談判的阿沛.阿旺晉美深得中共重用,一輩子出任國家級領導人。達賴喇嘛若不是後來出逃,政治與宗教地位會阿沛.阿旺晉美更高。幫助實現內蒙和平解放的烏蘭夫家族迄今已蔭及三代,烏蘭夫獲上將和國家副主席之榮。這些都是錢弘俶案例的現代翻版。
而那些被關進過功德林的戰犯,則是另一番完全不同的境遇。
佛家講「立地成佛」。惡人也會因為在關鍵時刻,在最具大義的事情上做出正確選擇而一舉成佛。作為舊政權或地方割據政府,不管和新的中央政府在過去發生過多少衝突,互相之間有多仇視,嫌隙有多大,過去有多獨,只要在歷史和民族大義上能做出正確選擇,過往的不快都可以被抹去。都會被以一個正面的形象,寫進歷史。
而且主動配合中央政府完成國家統一,和在戰爭狀態下走投無路,迫於壓力獻城完成統一,肯定不一樣。
自1949年兩岸分治以來,中華民國作為一個舊政權,一個在普遍國際法意義上已屬非法的政體,能在臺灣一隅堅持七十多年,已經足以證明了這個政權的韌性。從中華人民共和國或中國大陸的角度,在掌握了絕對軍事和政治優勢,隨時可以出兵解決,一舉即可完成統一的情況下,卻始終忍而不發,堅持把「和平統一」作為首選路徑,也充分展現了一個大國大黨和雄主的氣魄與寬仁。
若臺灣能順天應人,放下歧見,適時通過談判以和平方式完成國家統一,則二美兼存,實為史書佳話,千古流芳。臺灣可在此過程中表達的所有關切,提出的各種要求,都會得到中國大陸盡最大可能的積極回應。中國大陸亦可充分展現氣魄胸懷,兩岸軍人與民眾也都免於兵革之苦。
凡事過猶不及,機會亦稍縱即逝。若因島內個別政客之執拗,致使兩岸最後兵戎相見,雖中國仍會因完成國家一統雖而名垂青史,然於臺灣而言,卻不免陷入戰火,淪為焦土,2300萬臺灣人經幾代積累的財富化為烏有,兩岸之仇又需要數十年才能化解。實為憾事一件。
中國人講「識時務者為俊傑」。賴清德是會做一個識時務的俊傑,在關鍵時刻做出正確選擇,被以一個正面象形寫進歷史,還是堅持做他的「頑固台獨分子」,被以一個台獨分裂分子的形象釘到歷史的恥辱柱上,決定權掌握在他的手裡。
當然,就算賴清德堅持一條道走到黑,也會有其他臺灣人做錢弘俶。歷史潮流如此,時代要求和人民呼聲如此,自有人做「順天應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