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日晚間，蔚來董事長李斌與小鵬集團董事長何小鵬時隔十一年再次共同登上央視《對話》欄目，平治集團董事會主席康林松（Ola Källenius）、寶馬集團董事長齊普策（Oliver Zipse）則通過視像方式與他們站在同一個舞台探討全世界汽車工業的發展方向。

本場對話恰好濃縮了全球汽車工業格局的改變，物理AI正將汽車重塑為能夠自主思考的具身智能體；北京車展見證國產車崛起，外資正加碼中國市場，而車企之間正從各自為政走向開放生態。

「物理AI」改命汽車行業

如果說過去的智能駕駛更像「模仿優秀司機」，那麼在今年的北京車展傳遞的清晰信號是——汽車正在學會「思考」，背後的關鍵技術便是「物理AI」。

什麼是物理AI？據《中國汽車報》報道，物理AI包含兩層核心內涵：一是讓AI掌握重力、摩擦力、因果關係等物理世界基本常識；二是讓AI具備基於這種常識，與真實世界安全、高效交互的行動能力。

節目中，何小鵬不再說「造車」，甚至去掉了公司名字中「汽車」兩個字，他講的是「全球物理AI」。飛行汽車、雙足機械人、全場景智駕，都在量產倒計時。他解釋：「這個十年，汽車是物理AI走向全球的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產品，但絕不是最後一個。」

值得注意的是，更早之前，何小鵬宣佈，2026年其公司將把物理AI相關研發投入提升至70億元人民幣。

而李斌則選擇了一條更內斂的路。他把戰場拉回組織內部——讓蔚來成為「AI原生的組織」。不是多造幾個機械人，而是用AI重寫研發、供應鏈、服務全流程。「營收接近千億元，效率提升1%就是近10億利潤。」他說，這是一場外人看不到的變革。

據《新華社》報道，從新勢力到傳統大廠，從自主品牌到跨國巨頭，無一不在強調AI。理想、蔚來、小鵬等新勢力推出搭載自研晶片的旗艦車型，算力紛紛突破1000TOPS；吉利設立獨立科技生態展台，集中呈現超級Eva、千里浩瀚G-ASD4.0等前沿技術；寶馬、平治、福士則紛紛牽手中國科技公司——Momenta、阿里巴巴、華為將AI大模型、端到端智駕方案裝入新車。

車展見證國產車崛起　外資深耕加碼中國市場

李斌提到2000年首次參加北京車展，當時評選出的「十佳車型」沒有一款是中國品牌。「（中國車企）從產品創新到底層技術創新，體現了中國智能電動汽車全產業鏈的生態性、體系性的創新。」

平治集團董事會主席康林松表示，北京車展是平治展示最新創新成果、技術及車型的重要舞台之一，這次帶來了40款產品。他認為中國市場充滿活力，節奏飛快，創新不斷湧現。平治的戰略是擴大在華佈局，強化在華研發，並將中國研發的技術用於國際市場，即「在中國、為中國」，「在中國、為世界」。

此前，平治與清華大學聯合訓練的多模態大模型，能識別乘車人的年齡和情緒。康林松稱，此舉不是為了炫技，是要讓AI成為豪華體驗的底層能力。

寶馬集團董事長齊普策表示，中國是全球最大的汽車市場，催生了全球最大的供應商體系之一，在汽車製造領域積累了深厚的實力。中國汽車產業對創新的追求令人稱道。

此外，齊普策亮出了一個更徹底的目標：全新電驅、全新智駕、全新交互、全新設計，「處處皆新」。他把華晨寶馬定義為「與中國共進」的全球標桿工廠，而不再只是產能基地。齊普策在節目中亦稱「寶馬在德國生產的每一輛電動車都搭載着中國製造的電池」。

換電技術得到認可　車企合作將成主流

節目最高潮的段落，是何小鵬和李斌互相評價對方十年來做對了什麼。李斌在節目裏拋出了具體方向——蔚來去年充換電電量超20億度，如果未來有一千萬用戶，就是幾百億度。他想和清潔能源企業深度合作「降低用戶成本，順便賺點錢」。這或許說明，蔚來走的換電路線是值得被認可的，至少代表了行業未來的一個發展方向。

何小鵬則把目光投向跨國協同——他已與大眾展開深度合作，期待更多全球夥伴進入這種雙贏生態。

國際巨頭的回應是對稱的。康林松明確說，平治在中國不僅與大型科技企業合作，也和初創企業緊密協作。齊普策的態度更直接：「秉持合作意願，前景十分廣闊。」

《央視財經》分析稱，如果把視野拉長到十年維度，就會發現一個結構性的遷移：十年前的全球汽車合作，是「技術從西方流向東方」；今天的方向，是中西技術系統在同一張桌上互相對流。這種對流，才是真正的產業全球化，而不是單邊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