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雪機車奪冠稱「政府一個子兒都沒給」惹議 深夜澄清:只想裝下酷

撰文:鄭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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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3月29日結束的世界超級電單車錦標賽(WSBK)葡萄牙站WorldSSP組別中,中國電單車品牌「張雪機車」兩度奪冠,不僅創造了中國製造商在該賽事中的歷史性突破,也一舉打破了歐美日品牌長達數十年的冠軍壟斷。

當被問到重慶政府給予哪些支持時,張雪坦率回答「一個子兒(錢)也沒有」,引發網民對重慶營商環境的質疑,認為「不識貨」。輿論發酵後,張雪於4月4日深夜緊急發片回應,直言當時只是想「裝一下酷」,並大讚重慶擁有全國最優質的造車「土壤」。

張雪創立的車隊憑藉自主研發的820RR-RS重型電單車,在國際賽事實現歷史性突破,其草根創業的背景深受大眾推崇。不過,他在一次採訪中被問及重慶政府在政策、資金上的支持時,脫口而出的一句「一個子兒都沒有」,經短片平台切片傳播後,迅速演變成對重慶營商環境的集體討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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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自媒體與網民對此產生強烈共情,認為政府「沒給錢就是沒支持」,甚至將其解讀為張雪是憑一己之力的「孤膽英雄」,批評當地政府忽視具潛力的初創企業。與之對比的是,3月31日,浙江官媒接連發文宣傳對張雪的投資,掀起網上對重慶上海營商環境的對比和討論。許多網民發文嘲諷稱「重慶尷不尷尬?」

浙江官媒發文則用「「押中張雪」、「9000萬是怎麼投出去的?」等為標題,突出張雪背後獲得浙江的資金支持,並提議「把張雪引到浙江來」。有網民留言稱,「一個湖南人在重慶做企業,最後是浙江投的」,指浙江營商環境果然比內陸城市好,重慶應該反思。

深夜發片還原心路歷程:想證明自己能幹大事

面對「聲浪四起」,張雪在4日深夜透過影片正面回應。他坦言當時說那句話是有點「梗」的成份:「我當時心裏想的是,我沒有拿過政府的錢,然後要說實話,也想裝一下,你看我自己就能幹這麼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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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雪在影片中解釋,認為政府只需要把「舞台」搭好就已經非常足夠,剩下的努力應由企業自己承擔。他特別提到,之所以選擇在重慶扎根,正是因為重慶是高性能重型電單車配套資源最豐富的地方,人才儲備充足,「正因為重慶有這麼好的土壤,我們才有可能在兩年之內取得今天這樣的成績。」

官媒齊發聲降溫:政府支持不等於直接「撒錢」

針對這場風波,內地兩大主流評論陣地《人民日報》與「浙江宣傳」亦相繼發文降溫。評論指出,張雪所說的「無」其實對應著另一種形式的「有」。

《人民日報》評論稱,政府的托舉是「多元賦能」而非單一「輸血」,重慶打造的完整電單車產業鏈、稅費優惠以及人才儲備,均是無形的巨大支持。「浙江宣傳」則直指,政府補貼具有普惠性,若隨意「撒錢」反而會破壞市場公平。數據顯示,張雪機車去年研發投入超6000萬元(人民幣,下同),雖虧損逾2000萬元仍能支撐,正是有賴於西部大開發所得稅減免、研發費用加計扣除等普惠政策。

這場爭議亦揭示了中國製造業的新趨勢。張雪本人是湖南人,背後投資方有浙江國資背景,研發生產則落戶重慶。官媒評論認為,這種「要素全國流動」正是企業成功的依托。目前,隨著張雪機車訂單暴漲,估值已破10億元,重慶政府亦火速規劃近200畝新基地,協助解決其產能瓶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