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氣候變化與人口老齡化的雙重夾擊下，日本東北部地區的冬季正變得愈發致命。日本消防廳最新數據顯示，今年冬季創紀錄的嚴寒降雪已導致至少68人喪生，其中近九成為65歲以上的老年人，多數死於清理積雪時的意外。

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報道，日本氣象廳指出，青森縣今年2月的積雪深度達1.7米，創下40年來最高紀錄。三重大學氣候教授立花義裕形容，當前的降雪如同「爆炸」般劇烈。

暴雪下的日本長者面臨嚴峻生存考驗▼▼▼

專家指出，氣候暖化導致北極冰體斷裂，並向日本北部沿岸移動，帶來冷霧；與此同時，日本周邊海域因夏季高温而變暖，產生大量水蒸氣。當冷空氣與暖濕氣流交匯，便引發了更重、更密集的「炸彈級」降雪，更容易引發屋頂坍塌。

對於日本東北部地區而言，高齡化早已不是新鮮事，但極端的冬季天氣正將這一社會問題演變為即時的人命威脅。

據報，北部多雪縣份的中位年齡約為50歲，比東京高出5歲。這個地區超過三分之一的65歲以上長者獨居。由於子女大多移居大城市，許多老人不得不獨自面對冬季積雪。76歲的秋田縣居民戶島洋子感慨，隨着年齡增長，雪似乎落得比以前更兇：

有時候被雪困住一兩天動彈不得，感到非常焦慮。

儘管日本政府嘗試通過自衛隊協助清雪或提供補貼，但需求遠超承受能力。66歲的青森居民湊谷里子說，她曾嘗試撥打軍方的清雪求助熱線，但始終無法接通，「我沒有近親在身邊，只能靠自己」。

對於依靠養老金生活的長者來說，僱傭私人公司清雪的價格高昂，是一筆沉重的負擔。91歲的佐佐木博因去年在雪地滑倒導致腦震盪，現在不得不減少出門採購的頻率。

遷徙還是留守？

面對日益嚴峻的生存挑戰，學界開始討論部分地區是否仍適合長期居住。日本大學經濟學院學者松倉力指出，極端天氣已讓部分地區的宜居性受到質疑，政府必須決定哪些地區在長期內是可持續發展的。

然而，對於在當地生活了數十年的長者而言，離開意味着切斷深厚的人際紐帶。戶島洋子直言：

我就在這裏出生長大，我相信任何地方都有災難，嚴冬總會過去。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上月的內閣會議上承諾，將採取前瞻性措施，協助受強降雪影響的偏遠社區儘快恢復正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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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獲《聯合早報》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