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中央銀行行長瓦爾吉約（Perry Warjiyo）突然辭職後，有知情人士指他曾因理念不合與財政部長普爾巴亞發生激烈衝突，這加劇了投資者對印尼未來貨幣政策展望的顧慮。總統普拉博沃（Prabowo Subianto）的外甥托馬斯（Thomas Djiwandono，暫譯）可能接任央行行長一職的推測，也令外界擔憂央行能否保持獨立。

印尼國務秘書哈迪（Prasetyo Hadi）7月27日宣布瓦爾吉約出於個人原因辭職。路透社28日引述三名匿名知情人士報道，瓦爾吉約在閃辭前，曾因經濟增長戰略及流動性政策，與普爾巴亞（Purbaya Yudhi Sadewa）發生激烈衝突。知情人士沒有說這些衝突是不是導致瓦爾吉約辭職的直接原因，但指出雙方分歧在近期加劇。

一名知情者稱，普爾巴亞認為資金流動性必須充足，以支持總統的大規模增長計劃，但這與央行管控印尼盾匯率承壓的努力背道而馳。

另一名知情人士則說，央行早已對普爾巴亞頻繁將現金儲備轉移至國有銀行的做法保持警惕，因為這可能會帶來期限錯配風險。

雅加達帕拉馬迪那大學（Paramadina University）經濟學者維查揚託（Wijayanto Samirin）說：

普爾巴亞與所有主管經濟事務的部長之間確實存在矛盾，但最受到公眾關注的確實是與瓦爾吉約的矛盾。普爾巴亞經常公開批評並指責央行政策，瓦爾吉約偶有反擊。

維查揚託說，這種公開內訌嚴重損害了政府的政策可信度。

除了高層內訌，政治對央行的介入也讓市場憂慮。印尼國會今年6月通過一項針對金融體系的法律修正案，在擴大央行法定職能的同時，也賦予國會對央行及獨立金融監管機構進行績效評估的權力，幷包含一項罷免央行理事會成員的新機制。這引發外界對於央行將受到政治干預、獨立性遭受挑戰的擔憂。

市場關注下一任行長人選

瓦爾吉約離職後，新行長人選成為國際金融市場關注的焦點。市場擔憂新任行長會否在壓力下，採取更偏重增長的政策路線，甚至演變為貨幣政策配合財政支出的融資需求，導致獨立性被削弱。

副行長達馬​​揚蒂（Destry Damayantianti，暫譯）目前暫代行長職務。據《日經亞洲》報道，亞逸朗加大學（Airlangga University）經濟學教授拉赫馬（Rahma Gafmi）說，達馬​​揚蒂履職能抑制市場震盪，向海內外投資者釋放體制連續性和政策穩定的信號。

除達馬​​揚蒂外，另一位副行長、普拉博沃的外甥托馬斯也有可能接任行長，分析師擔心這將嚴重影響央行的獨立性。

印尼培育證券公司（Kiwoom Sekuritas Indonesia）研究主管莉莎（Liza Camelia）認為，如果托馬斯當選，市場擔憂一定會加劇，因為這很難被視為正常的央行繼任程序：

雖然只要獲得總統提名和議會通過，托馬斯就可以合法擔任央行行長，但合法性並不自動意味着公信力。

托馬斯曾短暫擔任財政部副部長，之前則在證券行和商業集團任職。

印尼肅貪委員會：不排除傳召瓦爾吉約問詢

另一方面，據《雅加達環球報》報道，印尼肅貪委員會發言人星期二稱，不排除就此前一起鉅額社責基金貪腐案，傳召瓦爾吉約問訊。

早在2024年12月，肅貪委調查人員就曾搜查包括瓦爾吉約辦公室在內的多個央行總部辦公室，並調取了相關文件及電子證據。不過，瓦爾吉約至今尚未接受過傳訊，也未被列為被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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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獲《聯合早報》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