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胞胎「大B」早產翌日亡死因 母稱放棄搶救時 不知情況涉人為

撰文:陳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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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雙胞胎的母親,因兩胎體積差異大,懷胎27週6天時需緊急剖腹分娩,兩嬰在威爾斯親王醫院出生後即送到新生兒深切治療部,惟父母後來獲告知「大B」情況不妙,需作激烈心外壓搶救,父母最後決定放棄搶救,「大B」在出生的第二天死亡。父母後來得知「大B」在接受強心藥注射時,輸注管活栓曾短暫停頓,藥物一度未能成功注射到「大B」體內。死因庭今(9日)就女嬰的死展開聆訊(CCDI-478/2024)。

女嬰母親稱,她與丈夫作出放棄搶救孩子的決定時,認為醫護已盡力搶救了「大B」一夜,又想到女兒的情況仍然不佳,覺得女兒天生身體差,但未知道原來涉及人為情況,母親說:「好想知到底發生咩事。」

事主曾接受強心藥注射

事主余沛霏(Angel)於2023年6月12日上午11時半在威爾斯親王醫院出生,因心臟問題留醫新生兒深切治療部,期間接受強心藥注射,但輸注管活栓沒有開啟,父母最終決定放棄搶救,延至翌日下午離世。沛霏的孖生妹妹則有存活下來。

死者余沛霏的父母余炳恒(左)及羅嘉倩(右)。(陳蓉攝)
女嬰余沛霏在沙田威爾斯醫院出生翌日死亡。(資料圖片)
死因庭今就女嬰余沛霏的死作死因研訊。(葉志明攝)

懷胎時大B生長正常細B體型較小

事主母親羅嘉倩供稱,她懷孕後接受鄧錫英醫生檢查,懷孕五週時得悉懷有雙胞胎。當時「大B」為正常生長,「細B」則體型較小,但仍在可接受的範圍。鄧醫生表示,懷有雙胞胎有機會早產,建議她可到公立醫院檢查。羅在2023年2月接受T21及超聲波「度頸皮」檢查,當時兩個胎兒情況正常,同時得悉雙胞胎均為女孩。

醫生曾稱或要放棄體型較小的胎兒

同年3月下旬,因兩個胎兒的體型相差太遠,羅被轉介至伊利沙伯醫院的母胎中心檢查,發現因胎盤問題,導致「細B」有選擇性宮內生長受限。當時醫生表示,有機會要減胎放棄體型較小的胎兒。

大B曾被指有輕至中度肺動脈心瓣狹窄

同年4月底,羅再被轉介至威爾斯親王醫院,為胎兒進行結構性超聲波檢查,發現「大B」有輕至中度的肺動脈心瓣狹窄,但可能會在孕後期自然康復,「細B」則一切正常。

兩胎體重差近半需緊急剖腹產子

在2023年6月7日,產檢發現「細B」的靜脈導管血流差,而且兩個胎兒的體型相差達49.6%,於是羅留院觀察。至同月12日,當時羅懷孕約27周零6天,她接獲通知指「細B」的心跳很差,需要緊急剖腹。

下午獲告知需用最大劑量救大B

羅稱雙胞胎在同日上午11時半出生,「大B」的重量為1060克,「細B」則重651克,當時兩個嬰兒都需入住新生兒深切治療部(NICU)。同日下午,醫生曾表示要用最大劑量搶救「大B」。至6月13日凌晨,醫護告知羅,「大B」的情況不佳,她可前往探望,期間一名姓馬醫生再告知她,「大B」的情況穩定,但亦可能會惡化,當刻無法斷定。

醫生稱要為大B進行激烈心外壓搶救

同日中午,馬秉源醫生(音譯)指「大B」的心肺功能有問題,與二人商討是否需進行激烈心外壓搶救。羅指,她當時問醫生,對僅有1060克的嬰孩進行心外壓,會否對其造成痛苦,醫生表示會。

決定放棄搶救後從氧氣箱抱出大B

羅與丈夫商討後,決定放棄搶救。其後他們從氧氣箱抱出「大B」,當時她仍有呼吸和心跳。至下午3時半,醫生再作檢查,發現心跳停止。「大B」最終在同日下午4時左右離世。

文件顯示醫療儀器曾停頓超過30分鐘

當天下午,馬醫生向他們解釋,當天凌晨為「大B」輸藥的醫療儀器,曾出現約30分鐘的短暫停頓。羅強調,她其後根據有關文件記錄,儀器停頓的時間應該超過30分鐘。

院長晚上致歉承認是嚴重疏忽

同日晚上8時,威院院長與羅及其夫會面,並向二人致歉,承認事件是嚴重的醫療事故。因為儀器的輸注管活栓沒有開啟,令強心藥未有注射到女嬰的體內。院長解釋,一般注射到新生嬰兒身上的藥物都較輕微和緩慢,故儀器未有察覺當時的情況。

決定放棄搶救前不知涉人為事故

羅質疑,事發當天凌晨曾探望女兒,當時醫生表示女兒情況穩定。但根據記錄,當時已經發生了醫療事故,質疑醫生為何未有即時交代事件。此外,醫生在事發日的中午仍向夫妻二人確認是否搶救。但未有提及事故,令家屬在未知情的情況下,作出放棄搶救的決定。

以為醫護已盡力搶救一夜

羅稱,當時認為醫護已盡力搶救一夜,而女兒的情況仍然不佳,覺得女兒天生身體差,但未知道情況原來涉及人為。羅說:「好想知到底發生咩事。」羅亦質疑,家屬在作出使用紓緩治療等重大決定時,是否應有權得知完整的情況。

兒童醫院曾以事主情況未穩定拒收

事主父親余炳恒亦有出庭確認上述情況。他另外提及,在2023年6月12日,醫生曾表示女兒的心肺功能天生不良,建議轉到兒童醫院治療,但其後兒童醫院以事主情況未穩定為由,未有接收病人。

聆訊設5人陪審團,除事主父母列席,醫管局則作為有利害關係方列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