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福苑聽證會・30場最終總結|橫跨五個月 記者場內場外有何觀察

撰文:陳萃屏 任葆穎 勞顯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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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時五個月、合共30場的大埔宏福苑大火獨立委員會聽證會,於7月17日正式作結。《香港01》記者全程在場內場外採訪,感受到居民的痛與怒。
聽證會上不少居民都會抄筆記,亦多次有旁聽的居民和市民同時落淚。居民期望問責到底、改革制度,不要讓宏福苑大火變成一宗普通的新聞而被逐漸淡忘。

【大埔宏福苑火災・專頁】

【宏福苑大火YouTube Playlist】

宏福苑獨立委員會聽證會,每日都有大批記者採訪。(資料圖片 / 夏家朗攝)

聽證會分中環及銅鑼灣兩場地 記者席在最後排

聽證會分別在中環的展城館及銅鑼灣的中央圖書館舉行,展城館屬主場地,主席、委員、證人及律師團隊都在此。記者可自由選擇往展城館或轉播區旁聽,惟大部份記者傾向前往展城館,因可親身見到居民;轉播區的好處則是正對螢幕,方便錄下律師、證人及主席的樣貌,認人較容易。在主場館,記者席在最後排,大多只能看見律師的後腦勺,要站起來才勉強見到證人樣貌。

兩個場地各有特色,但共通點是每次入場都要安檢,不可攜帶飲料入場,若堅持要帶,需先喝一口才獲放行;每次出入亦要搜身搜袋。旁聽展城館的以居民為主,中央圖書館則較少居民,多是關注事件的市民。

聽證會不設錄音、錄影。法律團隊講解時,不時引述文件、政府電郵、播放電話錄音及片段,助旁聽者理解事件,惟這些資料並未上載至聽證會網頁。記者認為,若能將相關證據及資料一併上載,公眾將更易理解及消化聽證會內容。

宏福苑聽證會上,杜淦堃展示各方「責任網」。圖為記者記錄後,再用AI重製。(香港01製圖)

會上播放資料不公開

此外,聽證會不得錄音、錄影,法律團隊講解時 ,不時會引述文件,政府電郵、播放電話錄音、片段,令人更好理解事件。遺憾地這些資訊,無擺入聽證會的網頁中。記者認為如果可將這些證據、資料都擺在網頁中,相信公眾可以更易理解及消化聽證會的內容。

居民聽足30場、抄筆記

旁聽席上,有年長的宏福苑居民欲了解事件真相,自備紙筆抄筆記,小休時不時互相討論。從最初開案陳辭和居民作供,記者感受到居民的憤怒。

例如其中一名證人蘇先生,在事發前兩個月,向消防處查詢發泡膠封窗是否易燃,處方當時指無特別規管,最終就如剛才所述,發泡膠是導致火勢蔓延的原因之一。居民都質疑為何投訴未獲正視,不幸地蘇先生的爸爸媽媽,亦在火災中罹難。

蘇先生。(資料圖片/夏家朗攝)

遺屬攜亡父遺物

聽證會首日,公布了一段宏昌閣婆婆,臨終前打999的電話錄音。原來這段錄音正是蘇先生的媽媽,他在當日才知悉,殉職消防員何偉豪被派往救其父母。他知道這件事後好心痛。記得當日與他做訪問,他展示了爸爸遺物。那是一張手錶相片,時間停留在大火一刻,大約在4時04分,他希望爸爸可以見證著,可沉冤得雪。

這段日子,蘇生蘇太不時會旁聽,除了想尋求「真相與公義」,亦希望問責到底。有時聽到會上內容會有情緒,居民之間都會互相扶持、圍爐取暖,這是會上的一絲安慰。

蘇先生父親的手錶。(受訪者提供)

居民怒與痛

居民憤怒的時刻很多。聽承建商、不同涉事方的供辭,知道了更多有關事件的細節會生氣;聽完政府部門作供,認為他們推卸責任,亦很生氣。他們受訪時常常提及無出席作供的人,包括黃碧嬌,被居民推翻了的法團主席鄧國權,他們會提及希望黃碧嬌作供,因想知道黃碧嬌與收授權票爭議的關係,有部份居民就會很想查出事件是否涉及圍標。

居民證人李俊豪。(資料圖片/湯致遠攝)

憤怒以外還有心痛。住在宏泰閣的居民李俊豪一家六口與外傭同住大火中其母親、胞兄及15月大姪女及外傭離世。他要重提當日如何與媽咪哥哥保持通話,最後一刻他所見到的畫面,如何見到一個個倒下,他自己如何向警察、消防求助。

聽證會上,大家聽到這些內容,情緒都很波動。李俊豪更說不奢望往後有何生活,只望有生之年幫離世的家人發聲。當時好多人抽紙巾的聲音,望到場內不少人都尋找紙巾,抹眼淚。跟住主席陸啟康都哽咽話「我哋會盡力搵真相」,當時大家都要消化這種情緒。這是記者其中一個感受最深的時刻。

聽證會外不少記者採訪。(資料圖片/夏家朗攝)

感謝居民信任受訪

作為紀錄者,我們很感謝部份居民即使面對創傷,都仍願意在會上作供,亦感謝居民願意,接受傳媒訪問、信任我們。

聽證會完結,我們認為只找到部份答案,現時聽證會在部份證人無作供的情況下告一段落。正如主席陸啟康所說,即使他們作供亦未必會如實作答,相信會上盡可能披露的事實,都只是真相的一部份,可能有更多資訊,例如可能會在將來刑事審訊中逐漸浮現。現階段我們能做的就是不要遺忘這件事和168條人命,記住這沉痛的教訓。

五個月來,看到對部份居民來說,他們的痛苦從無離開,直至現在仍有好多居民睡不着覺,要看精神科醫生、接受心理輔導等,有人不停思念已離世的家人,仍活在傷痛之中。我們無辦法明白他們經歷的傷痛,只可持續關心事件,不能忘記這場前所未見的世紀災難,亦不能讓同樣的事情再發生。

宏福苑聽證會,獨立委員會代表總結陳辭,在關於圍標的章節中,引用三篇《香港01》報道。(香港01記者攝)

委員會引《香港01》調查 揭圍標疑雲

大火後,《香港01》都有不少調查報道,例如按每個物料去解構不同部門的監管問題,大維修授權票等問題。

獨立委員會的總結陳辭,引用了傳媒的調查報道,包括三篇《香港01》的報道以及《集誌社》的一篇報道佐證圍標的問題。

報告料10月出爐 業權收購限期將至

有居民說聽證會,只是一個開始而不是結束,可能對不少香港人來說,重複接收類似資訊很累、看新聞很累。有居民擔心宏福苑大火已變成一宗普通的新聞,但除了期望委員會最終報告出了之後,會有一系列的追責及改革外 ,我們亦要持續跟進,之後如何釐清、追究責任,持續跟進事件的後續發生。報道的意義是為了表達真實的聲音,更是從慘痛的教訓中學習,不再讓悲劇再度發生。

下一階段就是撰寫報告。消息指,委員會最終報告,預計要到10月下旬才能提交,而8月31日是政府定下,收購業權的最後限期。9月19日前亦會開多一次業主大會。政府亦表示,居民即使出售業權,亦可以再上樓收拾,《香港01》會繼續跟進。

▼168名死難者完整名單▼

宏福苑聽證會・30場最終總結|橫跨五個月 記者場內場外有何觀察

《香港01》宏福苑五級火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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