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ker小丑影評】受盡精神病無差別襲擊 再度經歷《一念無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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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聽到DC要重啟小丑這個角色的電影,你不期然會有一堆疑問,事關上一代小丑希夫烈格(Heath Ledger)用生命去演飾這個角色,為它定了一個接近不可攀爬的高度,而他的逝世就似為角色進行了封印儀式,要解封?除了有三頭六臂也要有無比自信。

華堅馮力士在一定難度下,仍能演繹出小丑的另一面。(《Joker小丑》劇照)

再浮誇濫情的讚美,它都一一兌現
初得知電影由《醉爆伴郎團》(Hangover)導演杜德菲力斯(Todd Phillips)執導,無疑會得啖笑,即是彭浩翔同你講要拍《淪落人》一樣。然後華堅馮力士(Joaquin Phoenix)正式宣布演出,有這種黃秋生級數的神演員加持,似乎是叫你先將笑聲收細,改持觀望態度。然後,造型見街、先導預告見街、首預告見街,逐步逐步將你的恥笑一一滅聲,換來是懷著萬分期待之心等上畫。

《Joker小丑》厲害之處是在外國放映一輪優先場後,獲得大量好評,然後觀眾在極高期望下進場,散場時仍獲得最大滿足感,縱使是坊間最浮誇最濫情的讚美,都能完整兌現。電影不再是部漫畫英雄作品,而是傳奇片,更甚是他沒有在販賣暗黑矯情,而是從被遺棄的人物中喚醒社會的醜陋,其實更像《一念無明》。

亞瑟有努力裝成正常人,投入這個瘋狂的社會,可惜未有人接受。(《Joker小丑》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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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以下內容含劇透)

令人泛起對《一念無明》的記憶,源於二人都是精神病患者,但這只是藥引,能引爆他的火種原來大同小異。先從社會對待精神病人的態度看,葛咸城市民對化身成小丑前的亞瑟,向來都不友善,無緣無故襲擊他、同事無情的出賣、病發時對他盡情奚落的乘客,就連逗小朋友歡喜都是罪時,難免自覺生於當下已是一種錯。

覆診只是向社會交代我有盡力的記錄

《一念無明》的黃世東(余文樂 飾)其實也受著同等對待,即使由醫生診斷已痊癒,但當出席好友婚宴時就被指指點點、病發時被街坊拍下醜態公開、鄰居得知他有病揚言要趕走他,加上前度女友看似釋懷其實耿耿於懷的行徑,一切都令他病情加深,極度無助。兩位有嘗試糾正嗎?有,就在病情惡化前,二人都有定期去覆診,問題是公式化的診症過程,令兩位得不到真正的治療,亞瑟就直接反問社會福利官一句︰「You don't listen, do you?」對方從沒用心聆聽自己的狀況,只是敷衍應對便趕他走,然後月復月地進行表面治療,實際是零治癒。

黃世東亦一樣,去到精神科醫生覆診時,醫生毫無感情地問上三條問題,未待回覆便落下一條,去到最後一條問題︰「有冇諗過自殺,有就要入院!」這刻世東頓然有反應︰「冇!」一個但求少做少錯,另一個極力逃避這個只有被困沒有療效的世界,覆診就成為一個向社會交代我有盡過力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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躁鬱爆發弒母念頭

不過二人受到最大的擠壓,其實是來自病母。《一念無明》的世東在未發現有躁鬱症時,為要照顧有精神病的母親(金燕玲 飾),辭掉工作全力照料,奈何母親心裡就只記掛住大仔,冇一分鐘領過情,終日只叫他做「X街仔」,最後壓力令他失控,躁鬱爆發,動了弒母念頭,這一念令他人生從此無明。

《Joker小丑》的亞瑟還好,起初跟母親相親相愛,直至得知母親原來有妄想症,不單騙他是城中富豪的私生子,更發現自己並非親生只是領養,一息間連唯一支撐自己的親情關係都斷然沒了,再沒理由要自己偽裝下去,正如亞瑟一句發人深省的說話︰「最令精神病患者煎熬的,是要在大家面前扮成正常人來生活。」於是以一個枕頭了結母親,正式入魔。

兩部電影風格不同但主題相近,都是在說精神病可以磨滅人性,黃世東還可得救是因為身邊仲有個爸爸(曾志偉 飾),就算起初都對兒子步步為營,但最後還肯扶起他,陪住他。還有住在隔鄰那位小朋友,他沒做過任何改善病情的事,但有人肯接觸自己,跟自己發發牢騷呻呻氣都是一份存在感,至少沒有視他為病人有所避忌,坦承相處。至於亞瑟,連女朋友都只是一場幻想,他只有在群眾對小丑的吹捧才感到自我的存在和價值,亦是煉成小丑的關鍵。

因為小朋友對他沒戒心,反而有真正的交流。(《一念無明》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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