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海有戰事|台灣要從鄭麗文訪陸訪美落差看到道路方向
鄭麗文四月初的大陸之行無疑取得了巨大成功。訪陸期間,他受到大陸最高領導人親自率團會見,並獲邀到中南海一起用餐。在江蘇、上海和南京,當地最高主官與之會談。對她的邀請規格也和其他人國民黨主席不同,以「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名義出邀請,只有連戰當年的破冰之旅能與之相比。
內地媒體與民眾對鄭麗文一行也非常熱情,所到之處遊客都熱情打招呼,一言一行都被媒體及時報道解讀。兩岸冰封的政治關係和這些年聚集的陰霾與敵意被稀釋。大陸官方與民眾都看到了、感受到了鄭麗文追求兩岸和平的誠意。鄭麗文訪陸行程收官之日,大陸發布十項促進兩岸交流合作實質性政策措施,以通水通電通氣通橋、恢復擴大直航點、開放農漁產品入陸、恢復赴台個人遊等重磅舉措,送給國民黨與台灣民眾的民生大禮。
相關新聞反流回台灣,也讓台灣人看到了大陸願與台灣同胞一起追求和平、協商未來的誠意。鄭麗文在國民黨和社會面的基礎在起訪陸後更加鞏固。民進黨除了用一貫的「賣台」套路抹黑抹紅,其它一點把柄都找不到。台灣的民意也發生悄然改變。民調數據顯示,有更多的台灣人不再回避原來避之不及的「中國人」身份,而且不排斥談統一話題。
但是,鄭麗文的訪美之行就完全是另一個樣子。鄭麗文自己肯定是用「成功超乎預期」來形容,說這趟訪問的收獲比想象中大得多。有媒體還援引消息人士稱,這不是一次走過場的訪問,而是一次把台灣的兩岸新敘事講進華盛頓的行動,在訪問期間還見到了「特朗普陣營核心人物」。
但另一方面,也有消息傳出其此行與美國國務院官員會晤,層級遭連降三級,明顯被美方冷落,甚至有新加坡媒體報道稱,鄭麗文以和平締造者姿態訪美,卻無法打動美國。她不僅未能如赴美前那樣希望見到特朗普,連真正重量級的特朗普政府官員都沒見到。
盡管鄭麗文及其支持者稱這些消息都是「特定媒體故意詆毀」,是民進黨針對鄭麗文政治打「認知戰」,在台灣兩黨互相攻訐抹黑的常態下見怪不怪。但有兩點可以肯定:第一,鄭麗文在美國獲得的待遇和關注,和她在中國大陸獲得的待遇和關注完全不具可比性。在大陸,她可以見到習近平,可以和習近平一起用餐,還獲得最高層級的官方邀請,但是在美國,她雖然見了不少議員,拜會了不少大學智庫和台灣人社團,但是連特朗普政府的內閣成員都沒能會見。
第二,相關消息反流回台灣,就對國民黨和鄭麗文的政治助力而言,很難用「成功」或「失敗」定義。而當一場訪問連「成功」或「失敗」的分野都難以廓清的話,其意義本身不會太大。
同一個政治人物,何以在中國大陸和美國的兩場訪問,待遇和效果評價落差會如此懸殊?是因為鄭麗文親中遠美反美討了中國大陸開心,惹美國人不開心不放心了嗎?因為鄭麗文聲稱要讓台灣人敢於堂堂正正說自己是中國人,她又反對台獨,和中國大陸的政治主張具有某種程度的重疊之處,乍看這個說法好像挺有道理。但實際上,根本不是這回事。
一則,美國人根本不關心台灣人承認不承認自己的中國人身份,自中美建交以來,美國政府無論在台灣問題上稱模糊立場還是清晰立場,都秉持「一中政策」,對台灣人以什麼定義從未有過肯定或反對的表述,對台灣人以什麼身份定位自己根本不關心。承認不承認中國人身份是台灣人自己茶壺裏的風暴,是兩岸之間的爭拗。
二則,鄭麗文根本不遠美反美,她到中國大陸訪問之後就啟程到美國訪問,本身就說明她對美國的態度。而且在美國期間,她也就此反覆解釋。包括在對美軍購案等議題上。實事求是而言,因為歷史與現實層面的特殊關係,國民黨其實也從不反美。
三則,美國特朗普政府也不支持台獨,在這一點上,鄭麗文不僅和中國大陸立場重疊,和立場台獨的民進黨相比,似乎更應該能獲得美國的信任——要麼就是美國言不由衷。
事實上,鄭麗文在美國受到的所謂「冷遇」,和她是不是國民黨主席,是不是親中遠美反美毫無關係。是美國本身自視為上國,把台灣看成了有求於美的下位。或者更坦率地說,美國人認為,籌碼不值太多尊重。是這種不對等關係滋生的傲慢情緒,讓美國覺得根本沒必要對台灣政治人物訪美給與重視。即便民進黨主席或總統候選人訪美,美國的處理也大同小異。一般情況下,台灣政治人物訪美,能見到一個助理國務卿或AIT(美國在台協會)主席的接見——這是在中美外交中根本都上不了桌的小人物,就算是很給面子。
但是中國大陸不一樣。中國大陸從未視台灣為籌碼,而是視台灣為核心利益中的核心利益。視台灣人為同胞,是自家人。盡管在在中國大陸的政治定義裏,北京和台北是中央和地方的關係,雙方在政治上軍事上對立,但真正在於台灣交流時,從來都是以兩岸對等來處理,把感情放到了第一位。尤其在和台灣官方交往時,特別注重台灣的感受。
事實上,中國大陸不只重視與國民黨與國民黨政治人物的關係,也重視與其它任何台灣政黨與政治人物的關係。包括與民進黨及民進黨政治人物的關係。甚至更重視與民進黨及民進黨政治人物的關係。唯一橫亙在民共兩黨之間,導致兩黨和兩岸官方無法溝通和來往的原因,只有一個,就是台獨。只要民進黨能放棄台獨黨綱,承認兩岸同屬「一個中國」,訪問北京不會沒有任何問題,會受到更隆重的待遇,甚至是比國民黨政治人物訪陸更隆重的待遇。相對於國民黨和其它政黨,收到的禮包會更大。
所以,鄭麗文訪陸訪美中的待遇落差背後其實就是中美對臺灣和臺灣人的不同定位。拿掉中美台三方政治與軍事鬥爭博弈的的元素,擺在台灣政黨和政治人物面前的其實就兩條路。一條是太平洋東岸,走投靠美國那條路,受到的待遇世人看在眼裏。一條是在海峽對岸,走與中國大陸溝通這條路,受到的待遇世人也看在眼裏。台灣人總說台灣的命運要由2300萬台灣人決定,這是一個政治幻想,是台灣人的希望,事實上是做不到的。但是在中美之間走那條路,台灣人可以自己選擇。只要承擔結果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