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海有戰事|統一台灣三大底線思維

撰文: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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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線思維是一種立足最壞情況、爭取最好結果的科學思維方法。也是這些年中國進行重大政治決策的主要思維方法。簡單概括,底線思維就是凡事先算最壞可能性,明確什麼目標必須達到、什麼紅線不能突破、什麼損失不能承受,提前做好預案,確保無論出現何種衝擊,都不會引發顛覆性災難,並在此基礎上爭取向好發展。在台灣問題上,中國的底線思維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

首先是兩岸終將統一,也必將統一。

在兩岸問題上,人們經常會討論兩個議題,一個是統一,一個是獨立,特別台灣和海外一些研究台灣問題的智庫專家,經常把獨立作為一個和統一併列的議題談論。民進黨更是把獨立作為政治目標寫入黨綱。但實際上,在台灣問題上根本就沒有獨立這個選項,所謂「台灣獨立」從頭到尾都是一個不存在的假議題,是台獨的自我欺騙和外界餵給台灣的精神鴉片。原因只有一個,台獨無法成為現實,任何中國人都不會允許台灣獨立,任何中國政府和領導人都承擔不起台灣獨立的代價,任何中國的執政黨和政府都不會放棄完成國家統一的歷史使命。

圖為金門的街道。(資料圖片)

對中國人來說,統一是最大的政治正確,具有天然的合法性,它是中國人集體意志的投射,是大一統政治文化滋養出來的集體使命。它不是一個掛出來光用來號召民眾追隨的政治口號。任何中國政府或領導人,如果在其手上丟掉台灣——台灣獨立或成為其它國家的殖民地,就會喪失統治合法性。世界範圍內,自民族國家的概念形成以來,各國政府及領導人的合法性都建立在若干條件基礎上,其中最關鍵的基礎條件,就是要有能力保證主權與領土完整、不被分割。這一基礎條件喪失,往往就意味着執政合法性喪失。在中國更是如此。清政府的合法性喪失就是滿足不了這一基礎前提。清王朝統治崩潰是個長期的過程,但清政府的統治合法性事實上自1842年第一次鴉片戰爭失敗後與英國簽署《南京條約》割讓香港就已經喪失。1895年清政府和日本簽署《馬關條約》割讓台澎,絕對是對清政府合法性最致命的重擊。

所謂「台灣獨立」只有一個可能,就是中國闇弱,台灣超出中央實控邊界,台獨在外部勢力的支持下與中央政府隔海對峙、武裝割據。但這種情況一定不會成為常態。因為,一則以中國整體幅員之遼闊,台灣實力絕無可能長期超越中國大陸,即便短時間內台灣的經濟或科技力量超過中國大陸,放長了看也一定會被超越。二則,在大一統使命驅使和政治合法性要求下,任何中國政府或領導人,即便在最闇弱的狀態下,也不可能同意台灣獨立,反而會把完成統一作為團結國民走出闇弱的手段。任何中國政府或領導人,一旦走出闇弱,都會自覺把完成統一作為自己的政治使命。外部勢力介入在其中的某些時段,或許能起到一定作用,遲滯中國政府統一努力,但從長遠的歷史視野看,任何外部勢力的介入都必將以失敗告終。

2019年8月至2020年2月期間,台北故宮博物院推出「院藏清代歷史文書珍品展」,節選部分清朝實錄、奏摺、詔書、聖訓、內閣檔展出,以及部分有關清代台灣的官方文書。。

這就是習近平所言「台灣問題因民族弱亂而產生,必將隨着民族復興而解決」的內在歷史邏輯。這一邏輯不僅適用於歷史,適用於今天,還適用於未來。任何試圖把台灣從中國割裂出去、推動台灣獨立的想法都是對這一歷史邏輯的無知。任何實現「台灣獨立」的努力,哪怕獲得再多內外支持,包裝得再華麗,在這一歷史邏輯面前也不堪一擊。

其次是儘量以和平方式完成統一。

台灣問題是中國內政,武力統一、和平統一都是中國解決內政問題的可選手段。中國從未放棄使用武力,但始終把和平統一作為第一選擇。就完成統一的時間效率看,用武力方式完成統一明顯是最快、最簡單的手段,為什麼不首先做如此選擇呢?

首先是民族情感考慮。兩岸同根同源,內戰與同胞相殘是民族之痛,兩岸都是中華兒女,血脈相連,一旦開戰,戰火會直接波及兩岸普通百姓,形成中國人打中國人的悲劇,留下民族心理創傷。中華民族歷來珍視同胞和睦,骨肉相殘是兩岸中國人都不願看到的局面。台灣問題的形成有複雜的歷史原因,如習近平所言「複雜問題沒有簡單的解決辦法」,必須從實際出發,以最大的耐心解決。當年國共內戰造成兩岸長期分隔,數十年分離已經帶來遺憾。如果再爆發大規模軍事衝突,必將進一步撕裂民間情感,即便戰後統一,兩岸民眾之間的隔閡、對立也很難短時間消弭,不利於國家長治久安。

兩岸關係近年持續緊張。(資料圖片)

此外,戰爭還會嚴重影響兩岸經濟、民生福祉。台灣必然會遭受滅頂之災,上百年積累化為烏有。大陸經濟亦會遭受衝擊。而且,一旦台海發生軍事衝突,外部干涉勢力必然會趁機介入攪局。美日等長期利用台灣牽制中國發展,若台海爆發戰事,極可能借機生事,對中國大陸實施經濟圍堵、技術封鎖,惡化中國周邊安全環境,打亂中國長期發展的戰略節奏,影響中華民族復興進程。

必須強調的,和平統一是最優解,但不是唯一選項。這是因為,第一,統一是中國復興應有的題中之義,二者互為條件,復興必然要求統一。而復興的時間節點已經非常明確,要分2035年和2049年兩個階段完成,這就決定了台灣問題不可能一直拖下去,必須在這個時間節點之前完成,或者至少達成切實可行的統一方案。第二,台灣問題一直是以嚴重損害中國國家利益、消耗中國外交資源的方式持續存在。台當局和外部勢力互相勾結,在台灣問題上一直在給中國製造麻煩,侵害中國核心利益。這種情況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如果和平道路被台獨與外部勢力堵死,《反分裂法》定義的三種動武條件被啟動,武統必然會成為首選。

第三是必須做好最壞準備。

和平統一不是一些人想象的那樣,台灣不做任何抵抗,就像張學良當年在東北一樣受感召直接宣佈「改旗易幟」。台灣背後有美國、日本,還有台灣自認為是盟友的其它國家。沒有武力為基礎的和平統一是不可能實現的。無論台灣當局還是這些外部勢力,都不會歡迎、不會坐等中國完成統一——不管是和平統一,還是武力統一。兩岸統一是國家重塑,在本質上是一個政權吃掉另一個政權,在全球格局視野範圍內意味着一個更強大的、統一了的中國陡然崛起。美日絕對不願看到這種場面。雖然海峽兩岸的實力對比已經完全不匹配,要台灣當局放棄抵抗,心甘情願配合對岸完成統一,無論哪一個政黨在台灣執政,可能性都近乎為零。

5月20日,賴清德發表執政兩周年談話。(台灣總統府提供)

台灣問題不可能以一場戰爭的方式猝然解決。兩岸、中美、中國和整個西方世界,甚至和全世界所有國家圍繞台灣進行的博弈是最複雜、最高級別的戰略博弈。雖然中國大陸實力已經全面碾壓台灣,但各種可能的變量,即便是最低概率也不容低估。美國、俄羅斯因為過分自信、過於輕視對手而在兩場戰爭中陷入被動就是很直觀的案例。台灣問題最好是在武力支撐下,通過複雜的實力與心理博弈,以和平方式完成統一,但如果以和平方式無法完成統一呢?

如果兩岸開戰,美國日本等可能直接軍事介入,也可能不直接介入,也可能以僅提供軍事情報與武器援助等方式介入。從目前的情況看,因為解放軍在台海已經形成相對於台灣及美日等國軍事力量的絕對優勢,如果兩岸爆發衝突,美日等直接軍事介入的可能並不大。美國現在加緊武裝台灣,把台灣打造成「豪豬」,寄望台灣海峽變成「地獄之海」,就透露出一方面迫於大陸的實力想拋棄台灣,一方面又讓台灣和大陸進行自毀式抵抗的雙重想象。

但是,即便美日等外部力量只有1%的可能直接軍事介入,即便台灣軍事抵抗只有1%成功阻擋解放軍完成統一的可能,解放軍也必須做好台灣當局和外部力量抱團與中國大陸決一死戰的最壞準備。而且還要經得起美西方等國在經濟和金融等方面可能對中國實施的最嚴厲制裁。

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組織遼寧艦航母編隊赴西太平洋相關海域開展訓練。(示意圖/新華社)

中國當然不怕制裁,也不怕外部勢力軍事介入。在統一國家的歷史使命面前,中國人願意付出代價。在中國爭取國家獨立與民族解放的鬥爭過程中,所有人都看到了中國驚人的決心與韌性。但以超預期的巨大犧牲、用消耗戰的方式完成統一,不是中國政府的決策思維。以最小代價完成統一,一齣手就將主動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裏,不給美日軍事介入機會,讓美日等外部勢力不敢輕舉妄動,動就必然被徹底挫敗,才是中國底線決策思維的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