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點，林哲宇站在巴士站牌前，焦急地刷著手機。「Ｘ……怎麼沒車？」他剛下班，結果捷運提早收班，只能等夜間巴士回家。可是這條路線的巴士早就過了最後一班，他心裏有些煩躁，正考慮要不要花錢叫計程車。

文：風勳遠（發表於爆料公社故事館）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彈出一條通知——

404巴士將於三分鐘後抵達。

「……404？」他愣了一下，這個路線從沒見過。

他抬頭看了看巴士站的時刻表，根本沒有「404」這條線，連附近的路線圖上也沒有標示。

是新開的嗎？

他正納悶著，一陣微弱的燈光從遠方的馬路亮起，緩緩靠近。不一會兒，一輛巴士無聲無息地停在他面前。車身老舊，車窗上沾滿了灰塵，車燈微微閃爍，讓人一看就覺得不對勁。最怪的是，巴士前的電子看板上，竟然沒有顯示終點站，而是用模糊的像素字體拼出「404」這個號碼。車門「噠」的一聲開了。

車內的燈光昏黃，裏面只有幾個低頭坐著的乘客，彼此之間隔著好幾個座位，氣氛詭異地安靜。林哲宇遲疑了一下，但想到這可能是最後一班車，他還是踏上了車。車門在他身後無聲關上。車內有一股奇怪的霉味，像是潮濕的舊布混著腐爛木頭的氣息。

司機戴著一頂破舊的帽子，臉藏在陰影裏，彷彿刻意不讓人看清。他沒問林哲宇去哪裏，只是沉默地開著車。林哲宇掃視了一下乘客。車上總共有六個人，但他們全都低著頭，沒有任何人講話，連手機螢幕的光都沒有，像是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

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心裏隱約覺得不對勁。車子行駛的路線很奇怪，窗外的街景越來越陌生。他原本以為巴士會沿著主要幹道開回市區，但現在卻轉進了一條他從未見過的小路，兩旁的建築物漸漸變得破舊，燈光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巴士的燈光在黑暗中緩緩前進。

他拿起手機，想查一下這條「404巴士」的資訊。但螢幕上顯示——「無網路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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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起眉頭，準備問司機巴士的終點站在哪，卻發現……司機的頭，微微歪了一下「……」林哲宇的喉嚨忽然乾燥。司機的脖子不正常地彎曲，幾乎轉成了不可能的角度，朝著他「看」了過來。雖然車內燈光昏暗，他還是能感覺到，那張隱藏在帽子下的臉，正帶著一種詭異的笑容。

……你要去哪？

司機的聲音沙啞，帶著詭異的回音。林哲宇的背脊瞬間發涼：

我、我要在下一站下車。

司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扯動嘴角，露出一口奇形怪狀的牙齒，低聲說：

這班車，沒有下一站。

車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林哲宇的腦袋「嗡」的一聲響，心跳開始加速。他轉頭看向窗外，卻發現街景已經完全變了樣——外面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根本看不見任何建築或道路，就像是整輛巴士被拉進了一個不存在的世界。

「Ｘ……」他壓抑住心中的恐懼，開始環顧車內的其他乘客，想尋求幫助。但——所有乘客，此刻全都抬起了頭。他們的臉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光滑的皮膚，像是被某種東西抹去了一樣。那些「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向他，嘴角緩緩裂開，露出一排排彎曲尖銳的牙齒。

……你不該上車的。

他們異口同聲地說道，聲音像是從遙遠的隧道深處傳來，帶著冷冰冰的迴音。林哲宇倒抽一口氣，猛地站起身，朝著車門衝去。

放我出去！

他用力拍打著門，但車門紋絲不動，彷彿從來就沒有要打開過。他的手機突然自己亮了起來，螢幕上彈出一條新訊息——

404錯誤：無法返回現實世界。

車廂的燈光忽然開始閃爍，四周的空間像是在扭曲，一種異樣的氣息瀰漫開來，像是整輛巴士即將被某種東西吞噬。

不……不對！這裏不是現實！

林哲宇瘋狂地搖頭，拼命敲打車門。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響起低沉的嗡鳴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他的意識裏悄悄竄動。

最後一秒，他看到巴士的電子看板閃爍了一下，終於出現了終點站的名字——「終點站：404號空間」

下一瞬間，他的世界被徹底吞沒，陷入無盡的黑暗。隔天凌晨，路過的行人發現一輛老舊的巴士停在街角，車身斑駁生鏽，車牌號碼已經模糊不清。車內沒有任何乘客，司機也不見蹤影。但座位上，靜靜地擺著一支手機，螢幕仍然亮著，畫面顯示——

「404錯誤：此用戶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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