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福苑聽證會|綜合14名消防人員證供 重組43小時救火關鍵時刻
大埔宏福苑大火獨立委員會周五(24日)舉行第19場聽證會,連日來14名各級消防員,包括消防處處長楊恩健已作供完畢。他們形容宏福苑當日火勢蔓延迅速,屬「史無前例」,滅火和救援過程不容易,初期竹枝雜物掉下,要打開「生路」攻入火場;消防栓及喉轆系統停用,令消防要抬80公斤加壓泵上樓救高層救火。消防一度部署設「橋頭堡」,令前線可以上到10樓才戴氧氣樽,減輕高層救火壓力,卻又因大火及濃煙而作罷。
消防救火的43小時,消防人員有何行動部署?救火時又有何困難及決定?一文看清大火重要時序。
11月26日
【14:51】消防接首宗報案 10分鐘火舌飄至宏泰閣
起火源頭疑為宏昌閣東面104、105號單位外光井。消防下午2時51分收到首個求助電話。由於宏福苑正進行大維修,並有消防系統關閉,消防處事前已制定救火預案,在火警時增派人手。
首批到場的消防員在接報後5分鐘到達,發現宏昌閣後門、即面向圓洲仔里的座向出現火柱,未幾火勢蔓延至正門,下午3時正火舌飄至宏泰閣。當時消防派出一部旋轉台鋼梯車,並在地面開了五條喉灌救。
【15:02】升三級火 八幢燒五幢
消防在下午3時02分升至三級火,並派出第二輛旋轉台鋼梯車。逾20分鐘後宏泰閣正門淪陷,宏盛閣、宏建閣及宏新閣也起火;當時至少100名消防員在場。消防處在總部設立處長指揮室,監察現場情況和調配資源。
【15:22】何偉豪「Mayday」呼救 半小時後被發現不省人事
下午3時22分,殉職消防員何偉豪發出「Mayday」求救信號,約半小時,何被發現倒臥在宏泰閣光井,「瞓喺燒着竹棚不省人事」,送院搶救後不治。何的呼吸器、面罩、頭盔遺在31樓走廊,獨立委員會推斷他從高處墮斃。
另一邊廂,消防接獲大量求助,在下午3時20分至38分的18分鐘內,共派出10隊搜救隊。
【15:34】火警升為四級 大廈沒火警鐘聲 消防43分鐘後始知
火警初期八座大廈均沒火警鐘聲,居民的視線亦被窗上發泡膠、外牆棚架與棚網阻隔,不知火警狀況。雖然消防車駛往宏福苑時會鳴笛,但到達後會關掉,以免影響無線電通訊。
被問能否提早疏散宏泰閣的居民?消防處副處長(行動)陳慶勇供稱,早期資源集中在滅火「開生路」,而非派員到另外幾座疏散,因當時不停有棚架、竹支燃燒及跌落,在場警員亦正協助疏散,稱「如果不打開生路,可能居民都走不到。」他又指,當時已調派260多名前線到場,但未必即時趕到現場。
約3時34分,火警升為四級,現場指揮官才發現宏福苑警鐘有問題。有消防去到宏建閣、宏新閣打破「扲手」(break glass),發現警鐘不響,此時大火已發生約43分鐘。緊急警示系統似乎成為唯一通知逃生工具,不過消防並沒啟用系統,因發出警示需要一小時時間,亦無法預計居民收到警示後的反應,憂令居民誤以為必然要離開單位,造成危險。及後宏仁閣和宏新閣警鐘曾鳴響,物管職員供稱曾打開該兩座總電掣。
【15:40】距離火警50分鐘 消防首入宏昌閣救三昏迷人士
由於宏昌閣不斷有竹支和雜物跌落,堵塞出入口,消防一直無法進內救援。有消防員移開竹支後嘗試上樓,但樓梯起火及有濃煙,須緊急徹離。直至下午3時40分、距離起火時間約50分鐘,消防首在大堂救出三名昏迷人士。
【16:18】7 幢大廈已起火
下午4時18分,7幢大廈都起火,消防同時宣布在七幢大廈設立入口指揮站。入口指揮主任會記錄消防員進出火場、每個氧氣樽所用的時間。接近40分鐘後,消防在宏昌閣405室發現首具女屍。
【約5時半】鋼梯救人
宏昌閣203室住戶李先生(Will)與早前作供的證人、其鄰居周志偉及太太,約下午5時半獲消防經鋼梯救援,是消防唯一一次使用鋼梯救人的個案。消防稱,當時宏昌閣因持續有雜物掉落,要水平延伸梯臂進入單位,惟礙於力學問題,他們一落鋼梯,警號燈已亮起。消防及後繼續灌救,鋼梯被燒毀,不能運作,最終手動將梯收回,才能送走。
抬80公斤手提泵上廿層 加壓水救高層火
入火場救火時,由於宏福苑的消防栓系統停用,泵車壓力亦不足以讓消防到20樓以上樓層救火,所以消防員在絕大部份大廈都經樓梯,將重約80公斤的手提泵送上十多樓,令高層可以有水。
【18:22】相隔近三小時 火警升為五級
消防稱,未升至五級時,現場調派規模已是五級火的六倍。下午6時22分升五級火後,前線人手亦不會增加,只會調動指揮架構。雖然沒增加人手,但因火警升級,增派多一部旋轉台鋼梯車,當時合共有八部鋼梯車。不過該鋼梯車只能停泊在宏仁閣附近,因大量竹枝跌落,阻礙緊急車輛通道,「最有利部署雲梯位已不存在」。
【20:59】用鋼梯上10樓設「橋頭堡」不成
晚上8時59分,消防曾打算利用鋼梯讓消防進入10樓救援,並在該樓層設「橋頭堡」作中轉站。陳慶勇解釋,消防員如在地下帶呼吸器,器樽不能供應至更高樓層,因此如在十樓有橋頭堡,可讓消防在十樓才帶呼吸器,但因用鋼梯進入時,左右單位燒得猛烈,濃煙密佈,消防也要撤退。
消防當日共收到373宗個求助個案,部分求助者致電999熱線,需等候近15分鐘才轉駁消防;亦有市民報案後50分鐘,消防才有求助紀錄。其中宏志閣和宏建閣有個案最長9小時才獲救。同日晚上,消防啟動無人機監察現場情況。
11月28日
【03:18】火警受控
11月28日凌晨3時18分,火警受控,至早上10時18分,消防停止調派人手,當時630名人員繼續向單位射水、救援及運送屍體。整場火警歷時43小時,官方公布168人死亡,其中宏泰閣釀82死,大部分死者在樓梯間被發現;宏昌閣釀81死,大部分死者是在單位內死亡。
會上披露,有求助者報案後未獲轉駁至消防,最終罹難。(見另稿)消防共派出391輛消防車、185輛救護車、逾2300人次消防及救援員,並在35個地點救出50人士,是有史以來最大出勤紀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