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米拉封后︱由「英國最犯眾憎情婦」到母儀天下

撰文:毛詠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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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查理斯三世(Charles III)登基前,在其作為儲君漫長的等待生涯中留下過不少惹爭議、惹人厭的污點,而他與卡米拉的婚外情恐怕是「代表作」。如今他與這位昔日情婦雙雙登上王位,接受舉國上下祝福,畫面有點令人難堪。卡米拉(Camilla)當上王后,可能才是過去數十年英國王室最令人跌眼鏡的drama。

在1990年代初,查理斯與戴安娜婚姻已出現裂痕,離婚傳聞已甚囂塵上,後來,查理斯受訪承認與戴妃關係破裂後有婚外情,戴妃亦接受訪問自認出軌,而且受抑鬱、自殘、厭食問題困擾。在1995年Panorama那個經典訪問中,戴安娜說:「這段婚姻中有三個人,有點太擠迫了。」主持人Martin Bashir問她:「離婚會是你本人的意願嗎?」她回答:「不,這不是我的意願。」

眾所周知,那第三個人便是卡米拉,英國報章甚至形容她是「全英最犯眾憎的女人」。至1996年,戴妃終於同意離婚,其代表律師形容:「這是一個異常艱難的決定,威爾斯王妃帶着巨大的悲傷和遺憾做出了這個決定。」

時隔30年,這個「全英最犯眾憎的女人」居然做了查理斯的王后、英國人民的王后,過去這數年間,英國人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接受這女人作為王室中的高級成員。皇家歷史學家其作家Robert Lacey對《衛報》說:「她的轉變,實際成為了他(查理斯)人生的主導性敘述。」他指如今她最終成為王后而沒有引起任何公眾的矛盾心理可謂「登峰造極」。

圖為1980年的戴安娜和卡米拉。(Getty Images)

戴妃死後成全民公敵

在戴妃死於巴黎車禍後,卡米拉成為記者追訪對象「這太可怕了。」卡米拉當時罕有對外開腔:「我不會想讓自己最壞的敵人經歷這種事。」如非戴安娜死於那場車禍,也許卡米拉要成為王后的路也不會那麼困難。事實上,在戴妃出事前,她與卡米拉已經和解,戴妃已開始過着新生活,查理斯亦計劃再婚,包括在自己最心愛的皇家物業海格洛夫莊園(Highgrove)為卡米拉辦50歲生日派對,甚至邀請卡米拉的前夫出席。

然而,這高調認愛之舉在僅數周後,戴妃便發生車禍,除了徹底推翻查理斯與卡米拉戀情「正常化」的計劃,車禍的慘裂程度更為伊利沙伯二世在位以來,英國王室的最大危機。戴妃的喪禮安排、兩位年幼王子的照顧重責、公關危機,都成了查理斯最迫切要處理的事。

性格不合 vs 永恆牢固

或許,令大眾不解的是,為何查理斯就是對卡米拉情有獨鍾,連美麗、年輕如戴安娜的女人他都要捨棄,誓要再娶失婚、其貌不揚的舊情人。甚至連查理斯的親生老爸菲臘親王都感不解,曾向戴安娜去信寫道:「我不能想像任何一個思想正常的人會為了卡米拉而離開你。」

但是,戴安娜與查理斯性格不合也是公開的秘密。戴妃的前聲樂導師Stewart Pearce表示:「令人驚訝的是,他倆是多麼的不合拍(incompatible),就是十分的不合。」,「她愛查理斯嗎?絕對愛。他愛她嗎?不,我指他倆完全不合拍。」

Pearce又指,王室的規矩使查理斯必須選一位處女貴族做新娘,但當年僅滿20歲的戴安娜跟查理斯過往的交往對象完全不同。「她在情感上的脆弱,對情感透明的絕對信念,讓他感到很不自在,因為那時的他是個情感抽離的人。」Pearce指,查理斯正試着在作為王儲的框架內,活出自己的生命。

1998年,卡米拉由司機接送到達查理斯的物業海格洛夫莊園(Highgrove)。(REUTERS/File Photo)

18年來不抱怨

相反,戴妃卻深知查理斯與卡米拉的情誼甚深。「戴安娜親口對我說過,查理斯任何(以後)的婚姻關係,永遠都不會像他與卡米拉之間一樣牢固。」王室記者Jennie Bond說:「這正是她(戴安娜)從一開始就在抗爭的問題。」

在戴妃死後,在公眾的悲痛和憤怒之下,卡米拉被指摘的程度,幾乎不下於釀成車禍的狗仔隊。此後的10多年,卡米拉與王室一同在公關助手們的協助下重建王室聲譽。後來,查理斯能帶着卡米拉走到公眾面前,再到2005年結婚,再到去年得到已故英女王首肯,支持她成為王后。查理斯與卡米拉走到這一步總算大功告成。

小報編輯Eve Pollard當年亦有報道查理斯的首段婚姻,後來在慈善活動上認識了卡米拉。她認為,當年的傳媒做法過火,而且對於「王室戲劇」中的新丑角特別有興趣。「我認為這很殘忍,我們根本無法知悉戴妃與查理斯婚姻關係的真相。」Pollard又說,「卡米拉成為了眾怒,但她沒說一句話,也沒跟誰說什麼,她只堅守崗位。」

卡米拉的好友都說,她從沒想像過自己真的能當上王后。王室助手們都說,之所以能夠走到這裏也是因為卡米拉的個性和幽默感。卡米拉的閨密、蘭斯當女候爵Fiona Shelburne對《星期日泰晤士報》說:「她(卡米拉)從來沒想過他們能否在一起,這從來都沒計劃。」,「她很堅毅,她從小就抱有這種非凡的責任感,要堅持下去,不要抱怨,擺出自己最好的一面,繼續前進。這對她很有幫助。」

與查理斯結婚這18年來,卡米拉雖與查理斯形影不離,在鎂光燈下低調的過日子。她與查理斯兩位兒子的關係貌似和諧,但私底下如何難以得知。哈里王子在出版的回憶錄便指,當年曾與威廉要求父親不要迎娶卡米拉,又指摘這位後母向傳媒揭他私隱來保住自己的聲譽。

查理斯在卡米拉陪伴下出席公務活動,往往顯得神態自若。(Getty)

對於英國民眾而言,卡米拉始終難稱得上是受喜愛的王室成員,倫敦滿街是加冕紀念商品,多數也只印有查理斯的肖像。本周YouGov一項民調發現,48%的人對她持正面看法,39%的人對她感負面,使她成為王室成員中最不受歡迎的其中一員。

很大可能,英國人至少「可接受」這位小三作王后,是因為大家目睹她過去18年與查理斯婚姻的確成功,不難看到查理斯對她愛慕依舊,公開發言總以「親愛的妻子」(beloved wife)來稱呼她,有卡米拉陪伴着的查理斯總是顯得平靜、從容,這一點倒是難以否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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