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家庭、學校和醫院常用的消毒濕巾、抗菌洗手液和清潔劑，可能含有一種名為「季銨化合物」（quaternary ammonium compounds，簡稱QACs）的殺菌成分。越來越多實驗室和動物研究顯示，這類化學物質可能影響生殖、呼吸和神經系統，不過相關風險是否同樣適用於人體，目前仍未有定論。

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報道，QACs屬於殺蟲劑類化學物質，是許多消毒劑和抗菌產品的有效成分，也可見於嬰兒濕巾、空氣清新劑、洗衣用品、眼藥水、鼻腔噴霧、洗髮水、漱口水和牙膏等日用品。它自20世紀初開發以來長期被視為按說明使用即可安全，但近年來研究開始對這一假設提出質疑。

華盛頓州立大學分子生物科學教授亨特（Patricia Hunt）多年前發現，實驗室老鼠出現嚴重胎兒畸形和生育能力下降，後來追查發現與QACs暴露有關。她和其他研究人員的動物實驗顯示，接觸這類化學物質可能降低老鼠受孕和順利完成妊娠的能力，並造成胎盤炎症、神經管缺陷等問題；部分研究也發現，雄鼠精子數量和活動力下降。

過去10年的實驗室和動物研究還顯示，QACs可能影響免疫和呼吸系統，並加劇哮喘和慢性肺病。2024年一項人體組織研究也發現，這類化學物質可能損害腦部和脊髓中製造髓鞘的細胞；另有研究顯示，它可能影響細胞線粒體制造能量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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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員已經在人類血清、母乳、尿液和糞便中檢測到QACs。不過，科學家強調，從動物或細胞研究推論人體健康風險仍存在很大不確定性。

美國清潔協會（American Cleaning Institute）也反駁把QACs視為「下一個PFAS」等有毒化學物質的說法，認為現有科學證據不足。

協會指出，在人體樣本中檢測到某種物質，並不等於已經證明它會造成健康損害。美國家居及商業產品協會則說，動物和細胞研究是否適用於現實生活，還取決於接觸劑量、途徑和時間等因素，不應把初步發現視為定論。

QACs的使用在冠病疫情期間明顯增加。一項小型研究發現，疫情期間家庭灰塵中的QAC水平上升62%，人體血液中的水平則在一年內增加77%。目前，美國銷售的消毒劑和食品接觸面消毒產品中，近一半含有QACs；託兒所、學校、醫院、健身房和養老機構等頻繁消毒的場所，暴露程度可能更高。

專家因此呼籲公眾區分「清潔」和「消毒」，無需每次打掃都使用強力殺菌劑。

埃默裏大學環境健康學者薩拉莫娃（Amina Salamova）說，如果有人患有傳染病，使用消毒劑有其必要，但日常清潔很多時候只需肥皂和清水。

專家也建議購買產品時留意「抗菌」、「消毒」、「殺菌」或「長效保護」等字眼；確實需要消毒時，可考慮以檸檬酸、過氧化氫或乙醇為主要成分的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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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獲《聯合早報》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