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盃2026華麗昂貴背後危機四伏 足球發展已開到荼靡?
4年一度的世界盃是全球其中一個最成功的體育盛事,數之不盡的各級別贊助商加上賽事轉播收益,確保主辦賽事的國際足協賺個盤滿砵滿。美國是運動產業商業化程度最高的國家,今屆世界盃與美國雙劍合壁,對各方持份者均看似是穩操勝券,可是隨着決賽周漸近,卻愈來愈清楚可看到這場華麗的足球盛宴背後的種種危機。
1. 票價、交通費高得離譜,世界盃趕客之道?
今屆在美國、加拿大和墨西哥上演的決賽周,最為人垢病的就是門票高昂。世界盃門票需求極大,價錢較歐美頂級足球聯賽以至歐聯等大賽更高,不難理解,然而今次美加墨世界盃門票卻是貴到一個相當誇張的程度——今屆決賽最高級別的一級門票(Category 1)目前售價高達每張10990美元(約8.6萬港元),相對而言,2022年決賽同等門票僅需約1600美元(約1.25萬港元)。
分組賽門票亦價值不菲,每張約在140至2985美元(約1096至2.3萬港元)之間,墨西哥對南非的賽事揭幕戰在可容納8.7萬人的阿茲特克體育場(Estadio Azteca)上演,只餘少量門票供應,而且全屬每張2985美元的貴價票。
來往球場15分鐘車程來回車票「坐地起價」 13美元加價至150美元
最令球迷氣憤的是,坐地起價不止入場門票,還有不可缺少的公共交通工具。位於美國新澤西的MetLife Stadium,會舉行今屆決賽周8場賽事。一程由紐約市中心到球場的15分鐘車程來回火車票,世界盃期間卻由平常的12.99美元(約101港元),忽然大幅加價至150美元(約1175港元)。
足球之所以成為全球最受歡迎運動,一大因素就是無論出身貧富,大家都能享受其中,今屆決賽周卻昂貴得一般球迷難以負擔。對此,國際足協(FIFA)會長恩芬天奴(Gianni Infantino)的回應是:「全球對門票有史無前例的高需求」,指出門票需求高達5億張,擺出一副一切全看市場供求的嘴臉,務求賺到最盡。是的,FIFA在責難聲中,曾在去年12月推出一批每張60美元(約470港元)的優惠票,全數104場賽事均有,但每場比賽僅約有1000張,佔整體門票不足2%。
足球已不再歡迎所有人?
今屆世界盃門票如此昂貴,或開出一個不好先例,留下「足球已不再歡迎所有人」的負面印象,恩芬天奴一席解畫說話變相「趕客」,當足球變成有錢人才能參與的玩意,運動本身的魅力與凝聚力皆大倒退。或許問題不會立即出現,可以預期決賽周依然熱鬧,但在不少球迷心目中可能已出現裂痕。
2. 大量吸引力低戲碼 賽事可觀性大降
事實上,過去10年FIFA在恩芬天奴帶領下足球進一步商業化,比賽場數愈來愈多,門票亦愈來愈昂貴。先是去年世界冠軍球會盃大擴充至32隊,到今年世界盃決賽周亦由32隊增至48隊,淘汰賽加設多一輪32強。比賽場數大增,好處是更多球隊可以參與,相對而言,便是多了一堆水平一般的球隊,影響賽事可觀性。
承上文,今屆決賽周門票如此昂貴,你會否願意付出大量真金白銀買票,看厄瓜多爾對庫拉索,約旦對阿爾及利亞,或是佛得角對沙特阿拉伯?即使不是到現場觀看,收看轉播的球迷是否願意捱夜或晨早起來看這些戲碼?世界盃扣人心弦的地方,很大程度就是賽事精彩程度帶來的張力,上屆決賽阿根廷對法國,美斯與麥巴比各施奇技固然人人記得,但球迷回味的昔日賽事,往往在分組賽已出現強強對碰。
足球反世界潮流而行——比賽拖長 場數大增
每場賽事所賣的都是足球品牌本身,大量不吸引而水準參差的戲碼,其實會影響足球和世界盃整個品牌價值。近年人類在娛樂方面的選擇愈來愈豐富,能夠帶來刺激感的玩意大增,尤其新一代在各方面的耐性大降,諸如F1、乒乓球、排球等其他主流運動亦不斷改革,令比賽節奏更明快刺激。
足球卻反其道而行,原本90分鐘的賽事,來個補時補到足,上屆世界盃在FIFA指令下,平均每場比賽長達102至106分鐘,如比賽精彩猶可,一旦是場悶戰,拖長比賽對球迷只是折磨。實在無意冒犯任何國家球員,試問誰有耐性要看厄瓜多爾對庫拉索踢足過百分鐘?
世界盃百年品牌隨時一朝喪?
今屆不止分組賽充斥大量欠缺吸引力的對碰,由於新增32強,分組賽頭兩隊直接晉級之餘,另有8支「最佳第三名」球隊可出線,各隊很可能在3場分組賽只需贏1場已足夠晉級,大量球隊可能因而刻意留力,同樣影響賽事可觀程度。須知道,世界頂級球員每季需要出戰的比賽愈來愈多,必定導致他們在世界盃的發揮打上折扣。前利物浦主帥高普為首的多位精英教練已曾就比賽場數的增加發出警告,球員也是人,一年要踢那麼多高強度比賽,如何還能場場交出妙到毫巔的水平?
當世界盃不再等同場場精彩,甚至出現大量悶戰,這項人人趨之若鶩的足球大賽,有機會從此失去光環。世界盃這個品牌艱苦經營近百年,會否在低水準賽事充斥下毀於一旦,或許尚待觀察,站在球迷和球員角度,暫時看來並不是往正確的方面邁進。
3. 特朗普治下的政治與安全議題
最後不得不提美國總統特朗普。首先,足球本身已感覺與他格格不入,而美國與伊朗開戰,以及他設下的種種旅遊及入境限制,均對主辦世界盃只有負面效果,並引發多個層面的問題:伊朗隊最終會否參賽?如果他們參賽,美國能否確保球員的人身安全?此外,到訪的海外和本地球迷,安全會否受到威脅?
部分當地政客已表達對世界盃的疑慮,認為美國與伊朗對戰之下,主辦城市在保安方面的開支成本肯定大增,屆時可能要由地方政府「埋單」。根據過往經驗,這種級數的大賽保安方面大致不會有問題,反而因為特朗普每每成為焦點,搶去今屆世界盃不少鋒頭,無論對世界盃的形象和宣傳均難言有太大正面效果。當然,比起以上的種種危機,這個算是小問題。
趁足球沒落前賺最後一筆?
任何運動都有發展周期,男子足球去到2026年已經高度商業化,難望再有上升空間。可是通過不斷增加比賽、提高票價,怎看也不是正確的未來發展之道,更像是趁足球開到荼靡之時,及早生劏這隻會生金蛋的鵝賺取最後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