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疫一年.專訪|曾浩輝評政府跟期望有落差 候檢疫婦離世不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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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冠狀病毒在2020年攻陷全球,眾人保持距離、社會停擺。踏入新一年亦無改變,港人尚未能「除罩相見」。回想去年1月23日,香港錄得首名由武漢抵港的確診患者,全城陷入恐慌、瘋搶口罩,到終於有本地爆發,輪迴四波疫情令近萬人冠上患者編號、奪去160多條性命。《香港01》會一連多集,回顧香港過去一年疫情,不忘前事,走出抗疫陰霾。

第一集邀來衞生防護中心前總監曾浩輝接受專訪。港府抗疫工作屢受批評,由最初拒絕封關、海員換更漏洞掀爆發、無「清零」決心,各陣營都大聲疾呼。曾參與沙士等多場疫戰的曾浩輝,評價港府今次抗疫表現屬中上水平,惟跟市民期望有落差,尤其是等候檢疫時間過長,大圍美林邨62歲女士等待多日被發現倒斃在家。他對事件感到難過,直言不應該出現,相信衞生防護中心有力處理一般傳染病,但世紀疫症要跨部門合作,「發現到呢啲問題,就即刻有一個機制去改,好多時都係錯誤中學習。」

【抗疫一周年系列報道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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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沙士嗰陣時,今次無論措施規模、影響範圍、時間,超過03年好多。」曾浩輝1992年加入衞生署,跟病毒、細菌交手無數,而令他最為人熟悉的戰役,莫過於2003年沙士及2009年人類豬流感。

沙士時他經新加坡衞生部門提示,帶隊到旺角京華國際酒店(2006年易名為九龍維景酒店)調查,最終鎖定酒店9樓就是沙士爆發源頭,獲外界讚揚為「神童輝」,表揚其追蹤傳染病的能力。昔日的衞生防護中心以調查快見稱,但過去一年就被批評追蹤落後甚至癱瘓。

咁多隱形患者你又點去串連佢哋?追蹤人手須超過沙士

曾浩輝解釋沙士患者呼吸道徵狀明顯,大部分都要入院治理,甚少隱形個案,容易發現傳播鏈,而新冠病毒狡猾又隱蔽,「好多時惹咗都未必知,咁多隱形患者你又點去串連佢哋一齊呢?」,認為病毒性質是追蹤調查的關鍵因素,不能夠以源頭不明個案比例,判斷防護中心接觸者追蹤能力的高低,而且今次疫情是「前所未有」,所需人手遠超沙士,「一般情況我相信防護中心處理到,唔係呢啲咁嘅世紀疫症」,要紀律部隊配合,而警方早前都有協助追蹤複雜的個案。

不過去年(2020年 )12月9日,大圍美林邨一名62歲女士獲衞生署通知要檢疫並在家等候、10日向家人透露開始鼻塞但無大礙、11日失去聯絡、12日家人向警方求助,破門入屋後發現女士一病不起,遺體送到富山殮房抽取鼻咽樣本證實確診新冠病毒。事後多方炮轟衞生署,食物及衞生局局長陳肇始亦公開指,署方人手不足要「出聲」。

曾浩輝對事件感到難過,認為不應該出現相關情況,但他已離開政府不得悉有問題的地方,「發現到呢啲問題,就即刻有一個機制去改,好多時都係錯誤中學習。」政府之後才動員「清龍」,並承諾發出檢疫令24小時內,安排有關接觸者到檢疫中心。由入境處及海關等部門組成的啟德個案追蹤指揮中心,直到本月(1月)才出現,加快追蹤及安排密切接觸者進入隔離營。

另一個跟市民期望有落差的例子,為衞生署一度提出每日疫情記者會移師至網上。曾浩輝理解,「你諗下防護中心有一個爆發嘅話咁點算呢?張竹君都要拎咗去隔離營,點搞啊無咗個軍師」,但應該先了解市民期望及與新聞工作者溝通,最後都找到折衷方法,物色大型場地舉行記者會。他認為香港抗疫表現屬於中上水平,較內地、澳門、台灣及新西蘭遜色,但亦明顯優勝過日本、南韓、歐美等地。

唔係好搞得清楚,點解呢啲垂直傳播硬係我哋發現最多

2003年淘大花園爆發,已經知道病毒可以經喉管傳播,17年已過,多幢大廈仍然有垂直傳染問題。曾浩輝稱香港樓宇多,喉管問題屬浩大工程,亦已超出自己在任的工作及知識範圍,「諗住沙士已經係一個好特殊嘅例子,況且全世界亦都未有香港咁嘅情況發生。我都唔係好搞得清楚,點解呢啲垂直傳播硬係我哋發現得最多,外國就好似無乜㗎呢。」

張竹君將430記者會發揚光大

曾浩輝抗疫經驗豐富,他如何傳授經驗予下一代?「唔係好似武功咁樣打通晒任督二脈,好多時都係透過日常生活,處理疫症交流經驗、分享」。他表示部分制度沿用至今,2003年時會分區處理疫症,香港及九龍的團隊各自工作,但發現患者會跨區活動,資料分散對控疫費時失事,於是成立中央統籌的「War Room」(心戰室),全港個案分布便一覽無遺,「張竹君日日都伏喺呢個心戰室入面指揮疫情」,「430(記者會)都係由陳馮富珍開始先嘅,而家就嚟到張竹君發揚光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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