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牌防癌針|DR美容事故釀死傷 香港嚴管細胞療法 日台立法規管

撰文:李穎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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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01》2021年揭註冊醫護人員,涉走私內地細胞製品為癌症病人提供療程,2026年再揭相關人士推銷無註冊的「防癌」針劑,又建議客人到海外接受細胞療程「精準防癌」。
細胞療法在香港受嚴格規管,在多種的療法之中,暫時仍只有CAR-T(嵌合抗原受體)細胞療法獲批,在部份醫院中作臨床應用。日本、台灣等地就有限度放寬應用,海外醫療中介產業亦應運而生。
香港嚴格規管全因2012年的DR醫學美容事故,CIK(細胞因子誘導殺手)細胞療程用的製品受污染,造成一死兩傷殘。集團創辦人曾承認,當時療法並無實證,庭上更透露,集團在推出療程前一個月,僅派員工到廣州的醫院學習療程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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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疫細胞療法流程▼

細胞療法的原理是抽取血液中的免疫細胞,在實驗室中大量培養及增強效能後,輸入患者體內對抗疾病或修復受損組織,較常聽到的是以此對抗癌細胞。使用的免疫細胞可以來自患者自身血液(自體細胞),亦可以來自捐贈者、他人臍帶血(異體細胞)。

2025年3月,港大醫學院公布研究團隊完成本港首宗CAR-T細胞治療末期多發性骨髓瘤個案。(港大醫學院圖片)

香港嚴管先進療法 僅獲批醫院可做CAR-T細胞療程

在香港,細胞療法屬先進療法,其製品被歸類為藥劑製品。截至2026年8月,香港只有五種先進療法製品已向香港藥劑業及毒藥管理局註冊。

細胞療法在香港受嚴格規管,現時只有香港大學醫學院、中文大學醫學院、瑪麗醫院、香港兒童醫院、威爾斯親王醫院及養和醫院,獲批CAR-T(嵌合抗原受體)細胞療法的臨床研究及應用,無私人機構可以提供,獲批使用的個案主要治療血液癌症。

至於NK(自然殺手)細胞和CIK(細胞因子誘導殺手)細胞療法,在香港仍處於科研階段,未被批准在臨床應用。

2012年,DR醫學美容集團向顧客提供自體CIK細胞療程,但製品受污染導致一死兩傷殘。(SCMP/Getty Images)

DR美容CIK針受污染 釀一死兩傷殘

香港對細胞療法的規管嚴格,皆因DR醫學美容事故。

2012年,DR醫學美容集團以美容保健為名,向顧客提供自體CIK細胞療程。同年10月,有細胞製品膿腫分枝桿菌受污染,一人受感染後出現敗血性休克,多重器官衰竭死亡;另外兩名顧客傷殘,其中一人需截去雙腿及右手四指保命。集團創辦人周向榮的胞姊亦曾接受療程,感染相同細菌及出現敗血症徵狀。

感染發生後,周向榮曾向傳媒承認無證據證明CIK療法的療效,但稱回輸的自體細胞無害,不是毒針。

DR醫學美容集團創辦人周向榮曾向傳媒承認,無證據證明CIK療法的療效。(資料圖片/盧翊銘攝)

前員工僅廣州學技兩日

周向榮、實驗室助理陳冠忠及施針的西醫麥允齡被控誤殺,周向榮和麥允齡均為註冊執業醫生。

控方在庭上指出,三名被告及集團五名職員於2012年2月,曾到廣州軍區總醫院學習CIK療程兩天,3月就在港私下向兩名員工試做療程,同月底正式向顧客推銷,4月為首名顧客完成療程。

三被告誤殺罪成 集團創辦人、施針醫生遭醫委會除名

周向榮和陳冠忠一審誤殺罪成,分別被判監12年及10年,及後刑期上訴得直,改判10年及8年監禁。2023年,周向榮被醫委會裁定,從醫生名冊永久除名,醫委會指事件削弱公眾對醫護的信心,又批評他未深切反省。

原審陪審團對麥允齡的控罪未達有效裁決,案件於2020年重審,她被裁定誤殺罪成,判監三年半。麥允齡及後上訴但被駁回,上訴庭指其上訴理據無合理可爭辯之處, 她於2022年被醫委會從普通科醫生名冊中除名,為期五年 。

▼2012年DR美容針慘劇 三人誤殺被判囚▼

日、台有限度放寬

過去幾年,香港愈來愈多機構提供海外醫療中介服務,轉介客人到日本、台灣等可以合法執行免疫細胞療法的國家和地區。前TVB綜藝節目金牌監製錢國偉、「板前壽司」創辦人之一鄭威濤生前都去過日本,接受NK免疫細胞療法治療胰臟癌。這些中介產業現時無任何監管。

在日本,除部份CAR-T細胞療法,其他細胞治療和WT1疫苗都不是官方健保體制認可的常規療程,但可以透過「自由診療」,即全自費醫療的方式,在私人機構接受有關療程。

培養細胞製品及提供療程的機構,需按《再生醫學等安全性確保法》 向厚生勞動省申請及通過審查,進行療程的個案亦要向當局報告,但官方發出許可主要是監管療法背後的風險,不等於確認其療效。

台灣衛生福利部設網頁,列出全台獲批進行的再生醫療項目及合資格提供療程的機構。(台灣衛生福利部網頁截圖)

台灣於2018年起,准許合資格的醫療機構,提供在海外已施行,並於台灣有一定個案數量、確定安全性及成效,且風險性低的細胞療法。2024年,當地再通過《再生醫療法》及《再生醫療製劑條例》 ,進一步規管臨床應用、執行資格及相關製品研發及上市流程。

台灣衛生福利部網頁的再生醫療專區,列明各醫療機構獲批開放的療程項目,除皮膚相關的項目外,其他器官的療程均須在獲批准的醫院進行,而且未見有「防癌」療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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