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型四川艦電磁彈射攻擊-21 是全球首艘無人機航母還是試驗艦?

撰文:晨楓新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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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事】076型「四川」號(舷號51)成功進行了攻擊-21的電磁彈射和攔阻試驗。新聞裏提到:「創新應用了全自動著艦引導系統、新型綜合電力系統、電磁彈射和阻攔技術,可搭載固定翼無人機、直升機、兩棲裝備等。」推測起來,076上運作固定翼戰機應該不會了,至少不會作為日常運作的主力。這不奇怪。076畢竟小了,直通甲板不利於快速放飛和回收。搭載數量太少更是不利於形成有用的戰鬥力,這事不是「有就是比沒有好」。

攻擊-21當然對海上作戰有用。攻擊-21的具體能力並沒有公布,猜測起來,對海對陸攻擊都不成問題,偵察也應該可以。用於長航時巡邏和預警好像不大行,氣動外形不是往長航時方向優化的,搭載的傳感器也擔當不了預警重任。

海軍076型兩棲攻擊艦在海上行駛。(央視新聞網視頻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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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076作為無人機母艦,有點三心二意。如果真以無人機作為主要作戰平台,那應該索性取消塢艙,增加航空能力,就像「美國」級那樣。以攻擊-21支援兩棲作戰的理由也牽強了,在可以發動兩棲攻擊的距離上,攻擊-21的放飛和回收離岸太近,對起飛著艦作業中不便機動的母艦和航跡呆板的攻擊-21都是不必要的風險。

另一方面,076試驗了很多新技術,可能對未來航母和兩攻有探路的作用。

076採用雙艦島,這是英國「伊利沙伯女王」級(Queen Elizabeth-class)首創的。雙艦島與雙套常規動力系統更加容易匹配,單個艦島大大減小,航空艦橋和航海艦橋自然分離,兩個艦島之間的空間正好用作右舷升降機。與左後側的左舷升降機相配合,同樣兩台升降機,後甲板的實用面積反而更大了。

雙艦島也是燃氣輪機的需要。076比075大得多,必須用燃氣輪機和柴油機提供原動力,075那樣的單艦島進排氣設計就不夠用了,燃氣輪機的進排氣流量大大超過柴油機。這也是對傳統兩攻佈局的新思維,可能對未來航母設計也有用。艦島佔地當然是越小越好,但降低「廢面積」間接提高有用面積,也是有用的。「福特」號(USS Gerald R. Ford)那樣艦島後置,騰出最大的「前三角區」,這是傳統思維。但「戴高樂」號(Charles de Gaulle)那樣艦島前置,騰出後三角區,也是可以的。

中國海軍076型採用了雙艦島的設計。(央視網)

由於後甲板騰出來了,斜甲板的起點可以偏向右舷,便於左舷尾端安排左舷升降機,就像076那樣。現在001、002、003是沒有左舷升降機的,左舷與斜甲板之間沒有空間了。重新規劃後,左舷的彈射導軌可以用起來了,而不是因為待彈射飛機進入準備位置太影響著艦操作而備而不用。前甲板可能還是能保持兩條電彈導軌,但需要完全平行了,斜向指向右前,而不是像傳統的那樣呈對稱八字形。

也就是說,076在某種意義上在試驗全新的航母甲板佈局。理論上可以各種仿真研究做得天花亂墜,「水泥航母」上也可以深度測試,但比不上海上實測。

更重要的可能是綜合電力系統。

綜合電力也叫綜合電推。003用中壓直流,但不是綜合電推,蒸汽輪機還是直接驅動螺旋槳的。綜合電推取消了傳動軸,用電動機驅動螺旋槳。在重量、可靠性、靈活性、安靜性、振動方面極大改善,動力艙的佈置也極大靈活了。最重要的是,全艦電力需求可以統籌優化,而不再是「推進管推進,電力管電力」。綜合電推的優點早就知道,但可靠性挑戰巨大,英國45型和美國「朱姆沃爾特」級(Zumwalt-class destroyer)驅逐艦也都是綜合電推,也都在海上出過大洋相。

076是綜合電推。儘管有中國獨特的優秀得多的中壓直流的加持,還是要在海上用大艦考驗一下才能確認。這不是原理性測試,而是技術驗證。基本技術應該已經過關,但有小地方需要「磨合」。接下來004會用綜合電推嗎?你猜?

004到底是核動力還是常規動力,現在依然在猜測中。中段的兩個大大的品字形開口令人浮想聯翩。這既可以是核動力,反應堆在小方艙裏,也可以是常規動力,蒸汽鍋爐也可以在小方艙裏。另一個猜測是燃氣輪機動力,但帶廢熱鍋爐。廢熱鍋爐回收燃氣輪機高溫排氣的能量,大大降低全系統油耗,這是民用電站常用的技術。這也與雙艦島是天然絕配。蒸汽鍋爐用燃氣輪機「加力」也是一個選項,比如在直接驅動發電機之外,高溫廢氣用於預熱蒸汽鍋爐進水進氣。

003採用電彈後,076也採用了,導軌還從110米左右加長到130米左右。這並非是因為076需要彈射更大更重的飛機,而是076畢竟功率不足,攻擊-21可能也為了減重而降低上艦強化的要求。重要的是,076可能根據003的經驗,採用改進的新一代電彈和電攔。這也是需要海上實測的。003沒有海上實測就裝艦了,可能有時間緊迫的因素。有說法003在建造初期就在蒸彈和電彈之間猶豫過,已經開始建造了才最後拍板上電彈。這也意味著沒有時間在仔細海測後再上艦了。

新技術最大的技術進步常常發生在第一代剛落地的時候。一方面,新技術落地前首先需要凍結,建造才能繼續下去。另一方面,做過實際工程大項目的人都知道,設計、建造後期正是「才思泉湧」的時候,大量細節優化的選項都在精細斟酌中,但技術凍結要求迫使擱置進一步深化。緊接著有新項目、用上新思路,是快速迭代發展的最優途徑,美國40至50年代和中國當下航空技術高速發展,都是得益於這樣的快速迭代。美國軍工項目現在的各種拉胯,也與項目間隔過長、經驗和才思「回生」有關。

現在電彈電攔一方面有003的使用經驗,還有076的改進後使用經驗,可能已經發展到模塊化的程度,以後可以根據需要和動力供應情況裁剪和放大縮小,可靠性更上一層樓,004的迅速建造就有底了。

當然,無人機的自動著艦系統也是測試重點。

076作為試驗艦的另一個旁證:只造了1艘。

中國建造大型兩攻已經駕輕就熟,新艦如果有實際需要而且沒有顯著技術不定性的話,出道就下餃子。076本身如果只是簡單複用003電彈、甲板規劃只是把075再增加一個艦島的話,而且真有固定翼無人機增援兩棲作戰的需要,這會兒早就二號艦、三號艦開幹了,如果不是已經下水的話。但作為試驗為主的戰艦,一艘就夠了。

當然,這些都只是猜測。076下餃子或者004後艦島,就把這些猜測推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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