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日媒報道，東京警視廳最近逮捕了一家旅行社的相關負責人。這家公司主要做的是中國遊客生意，疫情之前，業務靠的是中國赴日旅遊團。疫情來了以後，入境旅遊幾乎歸零，這類公司基本都陷入停擺。

警方公布的案情很簡單，但也很典型，這次的金額更是刷新記錄。

被逮捕的是旅行社社長坂川馨（56歲），以及她的丈夫、中國籍男子蒙偉（53歲）。警方認為，兩人在2022年向政府提交虛假申請，騙取了約1億1000萬日元（約5500萬港元）的疫情補助。調查進一步發現，這種做法可能持續了相當長時間，累計金額大約達到6億5000萬日元（約3200萬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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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使用的手法說穿了其實並不複雜。

兩人利用熟人的個人名義，把公司員工人數虛報成實際人數的數倍（虛報人頭），然後以「員工停工補貼」為名向政府申請補助。員工數量越多，補助金額就越高。而警方懷疑，這些錢並沒有真正用於公司運營，有部分資金被用來購買山梨縣的土地，以及東京市中心的公寓。

案件目前仍在調查，兩人則否認相關指控。

很多朋友看到這裏可能會有點疑問：為什麼一個公司虛報員工，就能騙到幾千萬人民幣這麼多錢？這就要說到日本疫情期間規模最大的補貼制度之一——「僱用調整助成金」。

疫情剛爆發時，日本政府最擔心的並不是企業利潤，而是失業問題。如果企業因為業務驟減而大量裁員，社會衝擊會非常大。於是政府推出了一套補助機制：企業可以讓員工停工，但只要仍然支付一定比例的「休業補貼」，政府就會替企業承擔其中很大一部分。

簡單說，就是政府替企業發工資。

疫情最嚴重的時候，中小企業的補貼比例一度可以達到80%甚至更高。企業如果員工多、停工時間長，申請到的補助金額自然也會非常可觀。

旅遊業正是受疫情衝擊最嚴重的行業之一。邊境關閉後，日本幾乎兩年沒有外國遊客。大量旅行社、酒店、餐飲店都依賴這些補助維持運營。因此，從制度設計上說，這項補貼本來就是為了救這些企業。

但問題也恰恰出在這裏。補助規模非常大，而審批又必須儘量快速，否則企業撐不到補助到賬就會倒閉。為了保證速度，日本政府在疫情初期簡化了很多審核流程。結果就是，一些人開始鑽制度的空子。

疫情三年裏，日本各地陸續出現了大量類似案件。有人虛報員工人數，有企業偽造工資單，還有人直接用親友身份充當「幽靈員工」。根據日本厚生勞動省後來公布的數據，全國涉及騙取疫情補助的金額累計達到數百億日元。

說白了，在某些人眼裏，這筆錢不再是「補貼」，而更像是一種可以套利的資金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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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這次被逮捕的旅行社。

從名字來看，坂川馨很可能已經歸化取得日本國籍，而她的丈夫則是中國籍。兩人經營的旅行社主要接待中國遊客，疫情期間業務幾乎停擺，有趣的是拿到錢到手之後，並沒有繼續投入企業經營，而是被轉成資產，買房、買地、買投資產品，這也是國人老闆日本投資的一貫套路。

話說制度的初衷是幫助企業渡過危機，而不是提供套利空間。

疫情期間，日本政府投入的各種補助總規模超過數十萬億日元，很多中小企業也確實依靠這些資金活了下來，就小編的朋友都拿到了500萬日元。只是當資金規模足夠龐大時，制度裏的漏洞往往也會被迅速放大。

目前東京警視廳目前仍在追查資金流向，也在調查是否還有更多虛假申報。

對於日本政府來說，這類案件其實也留下了一個後遺症：當下一次危機來臨時，補助制度該如何既保持速度，又避免被利用。這並不是一個容易回答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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