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權禁令三年哈佛迎大變天 亞裔新生佔比43%非裔跌破一成變輸家

撰文:Panopath留學過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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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7日,哈佛大學(Harvard University)公布了2030屆本科新生的最新情況。其中最引人關注的一個數字,就是亞裔學生的比例:43.2%!

這已經是哈佛連續第三年出現亞裔新生比例上漲。

2028屆亞裔學生佔比為37%,2029屆上升至41%,到了2030屆,又進一步提高到43.2%。與此同時,非裔學生的比例卻在持續下降。從2028屆的14%,到2029屆的11.5%,再到今年的9.3%,變化相當明顯。

2023年,美國最高法院裁定高校在招生過程中不能再以種族作為錄取考量因素,持續多年的平權行動(Affirmative Action,簡稱AA)由此發生重大轉變。哈佛2030屆已經是這一政策變化後第三屆完成招生的新生。

當年圍繞哈佛招生公平性的爭議,尤其是亞裔申請者是否在錄取過程中受到不公平對待的問題,曾經引發全美關注。如今,三屆新生數據擺在眼前,哈佛校園裡的族裔結構確實出現了新的變化。

哈佛亞裔比例連續三年上漲

哈佛2030屆一共迎來了1,648名本科新生,來自美國全部50個州以及86個國家。國際學生佔新生總人數的15.4%,與上一屆基本持平。

2025年5月,美國國土安全部曾試圖撤銷哈佛接收國際學生的認證資格。如果這一措施生效,哈佛將面臨無法正常接收新的國際學生、現有國際學生身份受到影響等一系列問題。隨後,聯邦法院阻止了這一措施。

美國哈佛大學。(Unsplash@Emily Karakis)

此後,美國政府又嘗試推動限制國際學生簽證期限的政策,同樣遭到法院阻止。

在這樣的背景下,哈佛2030屆仍然有15.4%的國際學生,來自86個國家。哈佛招生與經濟資助辦公室主任William Fitzsimmons今年還向校友透露,學校近期收到的國際學生申請數量創下紀錄。

從族裔構成來看:

亞裔學生佔43.2%,非裔或非裔美國學生佔9.3%,西班牙裔或拉丁裔學生佔11.4%,美國原住民、夏威夷原住民及其他太平洋島民佔比接近2%。

2028屆,亞裔學生佔37%,非裔學生佔14%;2029屆,亞裔比例上升到41%,非裔比例下降到11.5%;到了2030屆,亞裔比例進一步升至43.2%,非裔比例則降至9.3%。

短短三屆,亞裔學生在哈佛新生中的佔比增加了6.2個百分點,而非裔學生的佔比減少了4.7個百分點。

回到2023年那場影響整個美國大學招生體系的官司。當時,Students for Fair Admissions(SFFA)組織起訴哈佛大學,認為哈佛在招生過程中考慮種族因素,對亞裔申請者造成了不公平影響。案件經過多年訴訟,最終進入美國最高法院。

2023年6月,最高法院在Students for Fair Admissions v. Harvard一案中作出裁決,認定哈佛和北卡羅來納大學此前的相關招生政策違反憲法平等保護原則。此後,美國高校不能再按照過去的方式將申請者的種族身份作為招生決策中的加分因素。

不過,哈佛招生官司中,還有一個長期存在爭議的話題,可能比大家想象得更有意思:

校友子女優先錄取。

所謂Legacy Preference,就是申請者的父母或其他家庭成員曾經就讀於這所大學,因此在申請時可能獲得額外考慮。對於哈佛這樣的頂尖私立大學來說,這項政策一直備受爭議。

2023年美國最高法院審理哈佛招生案時,判決文件就提到了一個相當驚人的細節:

根據訴訟中提交的材料,校友子女、捐贈者子女、教職工子女以及體育特招運動員等群體,雖然在申請者中佔比不到5%,卻合計佔據了哈佛每年約30%的錄取名額。

這也讓當年的招生公平性爭議變得更加複雜。亞裔家庭長期關注的,是成績和綜合能力相近的情況下,自己是否需要面對更高的錄取門檻。而圍繞Legacy Preference的討論,則涉及大學是否應該繼續給予校友家庭特殊待遇。

AA政策被最高法院叫停後,種族不能再以過去的方式成為招生加分因素,但校友子女優先等其他招生政策並沒有因此自動消失。

今年有9%的新生沒有申報自己的種族或族裔身份。此外,學生可以同時選擇多個族裔類別,因此各個類別的比例並不能簡單相加得到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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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到底錄取了多少人?

除了族裔比例,今年哈佛的申請人數也相當驚人。根據學校公布的數據,2030屆一共收到了55,104份申請,比上一屆的47,893份增加了15%。與此同時,哈佛2030屆最終錄取了2,037名學生,其中包括從候補名單中獲得錄取的學生,最終入學人數為1,648人。

按照申請人數和錄取人數計算,今年的整體錄取率約為3.7%。這個數字放在美國大學申請市場裡,已經屬於極端競爭的水平。

更值得關注的是哈佛的Yield Rate(錄取轉化率)。今年哈佛的Yield達到80.9%,意味着每100名獲得錄取的學生中,大約有81人最終選擇進入哈佛就讀。這也是哈佛連續第六年保持80%以上的Yield(哈佛在美國高等教育體系中的吸引力還是極具吸引力的)。

對於很多同時申請哈佛、耶魯(Yale University)、普林斯頓(Princeton University)、史丹福(Stanford University)和麻省理工學院(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MIT)的學生來說,幾所學校都擁有極強的學術實力,但最終選擇哪一所,往往還涉及校園文化、學術資源、專業方向、地理位置和個人發展規劃。

還有一個值得注意的變化:

哈佛今年恢復SAT或ACT強制提交要求後的第二個申請周期,申請人數不降反升。

此前,哈佛曾連續五個申請周期採取標化考試可選政策。2024年,學校宣布從2025年秋季入學申請開始恢復SAT或ACT要求。恢復要求後的第一個周期,申請人數曾下降約11%,但今年申請人數又上漲15%(所以標準化考試要求雖然可能改變一部分學生的申請計劃,卻沒有阻止哈佛申請熱度的回升)。

對於準備申請的學生來說,55,104份申請和3.7%的錄取率,已經足以說明競爭有多激烈。即使成績、標化和活動都達到頂尖水平,也不能把哈佛當成一所穩妥的目標學校。

事實上,哈佛新生還有一個容易被忽略的特點:並不是所有學生都來自能夠輕鬆承擔每年數萬美元學費的家庭。

根據學校公布的數據,2030屆有39%的學生獲得全額學費資助,其中超過一半的學生連住宿、餐飲和其他就讀費用也由資助覆蓋。另外,17%的新生是家庭中第一代大學生,21%的學生符合聯邦Pell Grant低收入資助資格。

哈佛去年還進一步擴大了經濟資助政策。家庭年收入低於20萬美元的學生可以免除學費,低於10萬美元的家庭則有機會獲得覆蓋全部就讀費用的資助。

哈佛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學生?

除了族裔和錄取率,這次公布的數據中還有一組值得關注的訊息:學生入學時選擇的學科領域。

根據哈佛官方統計,2030屆學生的意向學科分佈如下:

社會科學(Social Sciences)佔38%,自然科學(Natural Sciences)佔26%,工程(Engineering)佔23%,人文學科(Humanities)佔11%。

另有少量學生選擇特殊跨學科方向或暫時未確定方向。

社會科學以38%的比例排在第一位,工程和自然科學合計佔49%。

尤其是在中國家庭的美本申請規劃中,理工科一直是一個熱門方向。計算機、數學、工程、生物等專業經常成為申請清單上的重點。很多學生從高中開始就圍繞一個專業方向規劃課程、競賽、科研、實習和課外活動,希望通過長期積累形成一份具有競爭力的申請材料。

如果只看哈佛這次的數據,會發現一個有意思的現象:社會科學仍然是最多學生選擇的領域,工程並沒有佔據絕對優勢。

這並不意味着哈佛不喜歡理工科學生。事實上,工程和自然科學合計佔到了近一半,說明這些領域依然擁有很強的吸引力。更重要的是,哈佛的本科教育本身就具有比較明顯的跨學科特點。學生可以在不同學科之間探索,接觸經濟學、政治學、心理學、計算機科學、生物學以及其他領域的知識。入學時的意向學科也不代表學生未來一定會按照這個方向畢業。

不過,這組數據確實提供了一個值得申請者思考的角度:

哈佛所招收的學生,並不只是某個學科領域裡的成績優秀者。

在哈佛的本科招生體系中,學術能力當然是基礎,但學校也會關注學生如何運用自己的知識、如何參與社區、如何與他人合作,以及他們能為校園帶來什麼樣的經歷。哈佛官方在介紹本科教育時,也多次強調學生需要提出困難的問題、挑戰自己的既有認知,並在學習過程中發現新的興趣。這種教育理念也反映在學校對學生綜合能力的期待中。

同樣是一個數學成績非常優秀的學生,招生官可能還會繼續關注:

他是否長期投入過某個研究項目?
是否將數學知識運用到了真實問題中?
是否在團隊中承擔過重要職責?
他有沒有形成自己的思考方式?

一個申請社會科學方向的學生,如果只是參加過幾次模擬聯合國、寫過幾篇社會議題文章,未必就能形成足夠有辨識度的申請材料。招生官還需要了解,這些經歷究竟體現了怎樣的興趣、思考和持續投入。

因此,所謂的領導力,也並不等於必須擔任學生會主席、創辦一家社團,或者獲得某個大型競賽的獎項。有的學生通過長期社區服務解決身邊的問題,有的學生在科研團隊中承擔關鍵工作,也有人通過藝術創作、社會調查或創業項目展現自己的能力。

這些經歷的共同點,是能夠讓招生官看到學生的主動性,以及他們在某個領域持續投入的過程。

這也是為什麼,單純堆砌活動數量,很難真正提高申請競爭力。

對於中國留學生而言,尤其需要注意這一點。有些家庭會提前幾年開始規劃申請,希望孩子在高中階段就擁有一份看起來非常完整的履歷:競賽、科研、公益、社團、實習、夏校,一個都不能少。但如果所有活動之間缺少聯繫,學生也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麼投入這些事情,那麼再漂亮的履歷也可能顯得缺少個人特色。

HYPSM之間錄取邏輯真的一樣嗎?

聊到哈佛,就很難繞開另一個話題:HYPSM。即:哈佛(Harvard)、耶魯(Yale)、普林斯頓(Princeton)、史丹福(Stanford)和麻省理工學院(MIT),通常被用來指代美國最頂尖、競爭最激烈的一批大學。

很多中國學生在申請時,會把這五所學校放在同一個申請清單裡。它們的學術聲譽都非常高,畢業後的發展資源也十分突出,因此經常成為成績優秀學生的共同目標。

但如果深入了解這幾所學校,就會發現它們在校園文化、本科教育和學術環境上有不少差異。

哈佛的本科教育覆蓋面非常廣,社會科學、人文學科、自然科學和工程都有成熟的學術資源。它的校園環境強調跨學科探索,學生可以在多個領域之間建立聯繫。

耶魯則擁有非常鮮明的本科教育傳統。住宿學院制度是校園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學校也非常重視本科生與教師之間的互動。人文學科、藝術、戲劇和社會科學等領域一直具有較強的校園存在感。

美國普林斯頓大學。(FB@Princeton University)

普林斯頓以本科教育和學術研究的緊密結合而聞名。獨立研究、論文和高級課程在本科階段佔有重要位置。對於喜歡深入研究、希望在大學階段接受較強學術訓練的學生來說,普林斯頓有自己的吸引力。

史丹福的特點則與矽谷和創新創業生態密切相關。工程、計算機科學、創業、設計和跨學科研究之間有很強的聯繫。對於希望將技術、商業和實際應用結合起來的學生來說,這種環境具有獨特優勢。

MIT的學術定位則更加集中在科學、技術、工程和數學領域。學校強調動手實踐、解決實際問題以及跨學科研究,學生往往能夠較早接觸實驗室、工程項目和科研活動。

同樣優秀的學生,在不同學校的招生體系中,可能展現出不同的競爭優勢。

如果一個學生同時申請HYPSM五所學校,所有文書都只是在反覆強調自己成績優秀、喜歡挑戰、希望進入頂尖大學,那麼招生官很難從中看出他與具體學校之間的聯繫。

相反,如果學生能夠清楚說明自己對某個學術領域的興趣,了解學校的課程、教授研究方向、實驗室資源和校園文化,並且能夠解釋這些資源如何幫助自己繼續發展,那麼申請材料就會更加具體。這也是為什麼,頂尖大學申請不能只靠一份通用的優秀學生簡歷。

對於正在準備美本申請的留學生來說,選校時除了考慮排名和學校名氣,也應該認真研究不同大學的本科教育模式。

你希望在大學裡做什麼?
喜歡研究、實踐還是跨學科探索?
更重視小班教學、科研資源,還是創業環境?

這些問題都值得提前想清楚。

畢竟,拿到錄取通知只是申請的一個結果,真正進入大學後,能否適應學校的學術環境、找到適合自己的發展方向,同樣重要。

亞裔新生比例上漲、申請人數增加、錄取率跌至3.7%,這些數字背後,是美國大學招生體系正在經歷的變化,也是越來越多優秀學生爭奪有限錄取名額的現實。對於想衝擊HYPSM的學生而言,真正需要思考的或許應該是如何在高中階段逐漸形成自己的學術興趣、個人特點和長期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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