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漫畫】由譏諷拿破崙到冷戰宣傳 胡鬧小品折射嚴肅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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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得以下這幅漫畫宣傳海報嗎?它是代表美國的漫畫人物「山姆大叔」(Uncle Sam)。頭戴星條旗高禮帽、留着山羊鬍的老人漫畫角色「山姆大叔」,右手食指指向你,叫你去參軍。

這幅海報據說在一戰期間印刷了超過400萬份,在二戰期間也被人翻出來使用,鼓勵美國男子勇於參軍,報效國家。

「我要你為國家入伍」(I Want You For U.S. Army)的漫畫海報街知巷聞,「I Want You」這句更是百搭用語,後來成為當代流行文化的常用標記噱頭及二次創作藍本。

在整個20世紀,多幅宣傳美國對外政策的漫畫,都是以「山姆大叔」代表美國。1914年至1918年期間爆發的一次世界大戰,美國政府在戰爭中後期意欲參戰,故希望透過鼓動國內的民族意識情緒,得到民眾支持政府加入協約國,對抗同盟國。因此,這個官方漫畫人物算得上是政治漫畫的「始祖」之一。

當時的公共資訊委員會,委託著名畫家弗拉格(James Montgomery Flagg),將山姆大叔繪畫成漫畫角色,於多幅政治宣傳漫畫中出現。一直以來,美國人都將「山姆大叔」視為愛國主義的化身,因為他代表着國民引以自豪的高尚品格。

山姆大叔是誰?

根據美國官方說法,「山姆大叔」是指在19世紀初美英戰爭期間,為美軍供應及運送糧食的肉類商人威爾遜(Samuel Wilson)。他的花名是「山姆大叔」(Uncle Sam)。「山姆大叔」誠實可靠,刻苦耐勞,而「Uncle Sam」的縮寫正好是「US」,與合眾國(United States)的縮寫相同。此說法慢慢從軍隊中傳開去,「山姆大叔」的品格也就逐漸變成國家精神的象徵。而後來廣為人熟知的「山姆大叔」漫畫形象,則是畫家弗拉格按照自己的肖像而改造成的。

當然,除了官方的宣傳品,也有一些異議漫畫家藉着醜化「山姆大叔」,批評美國政府部分恃強凌弱的外交行為。

起源於英式啜核 漫畫如槍炮

其實,政治漫畫(political cartoon)的起源可追溯至更早的18世紀末。

英國文人擅於賣弄幽默,除了咬文嚼字的盞鬼譏諷,他們亦學懂以繪圖抨擊時弊。英國畫家吉爾雷(James Gillray)在1792年至1810年期間,以誇張生動的筆觸,繪畫政治漫畫,諷刺時任英國君主喬治三世(George III),以及當時的數任首相及內閣大臣。

1805年,吉爾雷繪畫的一幅名作《The Plumb-pudding in Danger》,譏諷時任英國首相小威廉·皮特(William Pitt the Younger)和法國軍事領袖拿破崙企圖瓜分歐洲大陸和西半球的野心。拿破崙也公開評價吉爾雷的作品「比軍事力量還要強大」。這幅作品被認為是最常被後人模仿的漫畫,吉爾雷亦被後世稱為「政治漫畫之父」(the father of the political cartoon)。

《The Plumb-pudding in Danger》(吉爾雷繪於1805年)。

1841年創辦的英國周刊《Punch》便是首間將政治漫畫推向民間的報章媒體。它首次以英文單詞「cartoon」形容刊物中的諷刺漫畫(此前英國人稱這類漫畫為comic drawing)。政治漫畫(political cartoon)這媒介便開始廣為大眾認識,亦慢慢由英國傳至世界各地。

要知道,十九世紀普羅大眾的知識水平不高,文盲數目甚多。漫畫比文字更「貼地」,從中表達出來的政治訊息更能鼓動人心,宣傳作用強大。

世界對立形勢 成宣傳工具

而到了二十世紀,洲際戰爭出現,世界呈現出雙方陣營對立的形勢(無論是一戰中的協約國與同盟國、二戰中的盟軍與軸心國、冷戰期間的美國與蘇聯)。因此,國內主要媒體開始作為官方喉舌,槍口一致對外。宣傳戰(War Propoganda)意識甚重的情況下,媒體刊登的漫畫於是成為政府接觸普羅民眾,宣傳政治訊息的重要媒介,希望藉漫畫褒揚政府的決策,貶斥對手的「不合理」行為和「錯誤」的意識形態。

英國媒體針對納粹德軍領袖希特拉的諷刺漫畫。此漫畫於1939年出版。

冷戰時代,美蘇兩極陣營對峙。意識形態需要透過不同的宣傳媒介散播,希望一方面鞏固己方陣營的團結聲音,另一方面也冀加強施予對方的興論壓力。在官方的角度來說,漫畫易讀易明,比文字更能吸納民眾的支持,故冷戰期間,兩大陣營更着重以政治漫畫,宣揚其官方意識形態。

美蘇兩大陣營透過政治漫畫,「推銷」自家意識形態的優勝之處:

除了符合政府官方立場的宣傳漫畫,冷戰期間也有不少反戰或左翼漫畫家,創作譏諷國際地緣大局的漫畫。

資訊爆炸 政治漫畫或更注目

踏入新世紀,政治漫畫與時並進的本質不變。隨着反恐戰爭、宗教衝突、性小眾、女權運動等議題廣受關注,政治漫畫譏諷的議題不只限於以往的地緣局勢、意識形態論爭等層面,主題更多元化。

各地漫畫家筆尖所到之處,涉及社會全方位的弊病,立場鮮明,內容依舊搞笑啜核。在「圖像行先」的互聯網資訊時代,政治漫畫的好處是可以「速食」。資訊爆炸,長篇大論的文字難以吸引網民「進食」,但漫畫則可簡單表達畫家的立場和意見。

所以,政治漫畫或可在浩瀚無邊的網絡深海裏,找到自強生存的一隅。而廣大讀者則可在文字、圖片之外,找到一種較為輕鬆活潑的方式,排解對於當今時局的不安與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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