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世代・二】生於「黃金時代」 中國年青人真的富裕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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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5 月,中國內地上演了一場「OK boomer」的世代之爭。中年影星何冰在一則宣傳影片《後浪》中以渾厚的聲線說道:「那些抱怨一代不如一代的人,應該看看你們,就像我一樣。我看着你們,滿懷羨慕。」他稱讚年輕一代,彷彿中國的青少年和20 多歲的年輕人是上天賜予的禮物。

然而,中國內地卻有不少年青人對這則影片嗤之以鼻,認為當中或許多少存在一些誤解?

(此為【Z世代】系列報道之二)

【Z世代】系列報道:

Hi, Zoomers! 年青人疫境登場

《後浪》的片段配有年輕人潛水、跳傘、划艇、賽車、電競等活動,以及前往日本、法國、南極旅遊的畫面。何冰表示,中國的年輕人受益於教育、旅遊和人類的知識財富,「因為你們,世界會更喜歡中國。」

影片引起全國上下的強烈反響,人生經歷較豐富的「嬰兒潮一代」批評,今天的年輕人受到太多「洗腦」、太民粹,太熱衷於告發「不聽黨的話」的學者或公眾人物。

何冰在《後浪》對內地年青人的描述,不少人認為並不代表自己。(網上圖片)

這或基於Z世代的成長時期,中國搭上經濟快車,在國際社會上的政治影響力及話語權增強。這一代人對自己的中國人身份有強烈的自豪感,民族主義及愛國情緒更為高漲。

消費自由 並不等於擁有自由意志

不過,有些中國Z 世代看着《後浪》的片段中那些「富裕又快樂」的年輕人,卻不認為那代表自己。的確,中國目前是數十年改革開放以來經濟增長最不堪的時刻。年長一代獲取大量財富和權力,年輕人卻沒有分享到國家高速發展的豐碩成果。他們還嘲笑說,影片混淆了消費自由和基於自由意志作出選擇的自由。

中國自改革開放三十多年來,經濟穩步上升,惟Z世代今天卻迎來數十年來國家經濟最差的環境。(視覺中國)

每個國家、每個時代都有世代差異,但在此時此刻的中國分外明顯。中國的嬰兒潮一代、X世代和千禧世代,多少都經歷過國家自毛澤東執政二十多年的政治動盪,以及承受經濟不振的苦果,然後再見證了國家走向開放和經濟快速增長。過去數十年內地的商機處處,而且住房便宜。雖然共產黨依然牢牢掌控着政治權力,但人們開始接受新的思想,社會也出現多元化聲音,經濟穩步發展。

然而,部份Z世代今天正要投身社會時,中國今年首季經濟收縮6.8%,是自1992年有記錄以來首度負增長,加上全球因疫情所造成的經濟衰退,加添出國升學及就業的困難,未來的前景恐比此前的千禧世代更為暗淡。

萬千寵愛集一身 喜網上炫富

另一方面,中國Z世代與其他地方不同之處還有一孩政策。Z世代成長時期,中國父母和祖父母都以小孩為中心,成為家中焦點,可謂萬千寵愛於一身,甚至「呼風喚雨」。經濟條件較好的家庭很樂意在小孩身上花錢,希望給予他們最好的。有調查指出,中國家庭中有15%的開支是用於孩子身上,英美等其他國家一般只佔約4%。在這樣的環境下成長,導致不少Z世代的金錢和理財觀念薄弱,不理解賺錢背後的辛酸。

除了家庭的溺愛外,近年抖音、小紅書和嗶哩嗶哩(bilibili)等社交媒體的興起,亦對青少年的消費習慣帶來很大影響。這些媒介充斥着各種鼓吹物質生活的資訊,在鼓吹消費的同時亦形成追求物質的風氣,甚至出現不少青少年在網上炫富的情況。

中國城鄉差距依然巨大,貧富懸殊問題將仍是新世代的重大挑戰。(新華社)

雖然,目前未有中國Z 世代人數的具體數據,但根據中國第六次人口普查顯示,2017年內地 90後人口達2.3億,00後則為1.46億。有調查顯示,預計到2025 年,中國的年輕消費者將會佔據奢侈品市場四成六的購買力,可見Z世代的消費潛力驚人。

正如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5月於全國人大會議閉幕所言,「中國有六億人每月收入只有1,000元」。雖然Z世代生於較富足的時代,但不代表所有人都生活無憂,Z世代將面對的貧富差距及不平等仍是嚴峻的挑戰。

上文節錄自第220期《香港01》周報(2020年6月29日)《中國新世代 真的「富裕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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