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公投」聲勢大增 英國脫歐可否走回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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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在野工黨的年度黨大會於周日至周三(23至26日)一連四日在利物浦舉行。據英國《衛報》報道,黨大會的動議將包括「如果未能爭取提前大選,工黨將支持一切剩餘方案,包括推動公眾投票。」

英國的「人民投票」組織(People’s Vote),一直試圖拉攏工黨建制支持「二次脫歐公投」。如今公投主張在工黨逐漸成勢,能否一舉扭轉英國脫歐亂局,透過再次公投讓英國重投歐盟懷抱?

根據YouGov最新民調,工黨選民中有86%支持「二次公投」,只有8%反對。另外,有91%認為英國脫歐將會損害英國經濟,而對此只有3%人不認同。

面對如此一面倒的形勢,工黨左冀黨魁郝爾彬(Jeremy Corbyn)一改立場,表示對「工黨支持二次公投」的主張保持開放態度。他說:「要看黨大會結果如何。我一直受制於黨內的民主制度。」

然而,魔鬼在細節中,「二次公投」的選項將會成為關鍵。

郝爾彬在國內深陷脫歐事務危機時,也不忘為也門人道災難發聲 (路透社)

「二次公投」的選項 工黨立場尚在搖擺

工黨重要支持者、英國第二大工會「團結」(Unite)的秘書長麥勒斯奇(Len McCluskey)就認為,就算有「二次公投」,「留歐」也不應該作為選項之一。當年力主留歐的麥勒斯奇指出:「我們很少進行公投。而人民(在2016脫歐公投中)早已作出與我及我的工會意願相違背的決定,但無論如何他們已經作出了決定。」

影子財政大臣麥克唐奈(John McDonnell)周一(24日)受訪時,被連續4次問及工黨的「二次公投」主張會否包括「留歐」選項,他卻連續4次都「含糊其辭」,指公投選項要由國會決定,不過他明確表示如果沒有提前大選,他會支持就「應否接受政府的脫歐協議」進行公投。

工黨建制在「二次公投」的立場上如此飄忽,亦是源於黨內意識形態的衝突。

影子財政大臣麥克唐奈 (路透社)

工黨的傳統支持者有不少人支持脫歐,如果工黨明確支持「留歐」作為「二次公投選項」,將有得失支持者之虞。

然而,工黨近年愈來愈受年輕左派人士主導,郝爾彬在黨內國會議員一面倒反對下仍能擔任黨魁,正是靠這群年輕左右支持,而他們則傾向支持有「留歐」選項的「二次公投」。

不過,無論如何,工黨會否推動「二次公投」,還要看文翠珊政府未來一個月的走向。

「加拿大模式」呼聲漸高

文翠珊上周慘遭「薩爾斯堡之辱」,她在保守黨內早已飽受各方圍攻的契克斯(Chequers)脫歐方案,被歐盟嚴辭否定。

在9月初宣布放棄提出「替代脫歐方案」的保守黨疑歐派,趁機再起,借另一親保守黨智庫「經濟事務中心」(Institute of Economic Affairs)再提替代方案,預計會在周一文翠珊內閣會議之前發表,主張「加拿大模式」,即英歐之間簽署「一般」的自由貿易協定。

保守黨疑歐派智囊、「經濟事務中心」的脫歐議題領導人物盛涵(Shanker Singham) (路透社)

另一方面,文翠珊政府亦有再次分裂之虞。外相侯俊偉(Jeremy Hunt)被問及「加拿大模式」時,說他「不會否定任何東西」;然而,脫歐事務大臣藍韜文(Dominic Raab)卻指「加拿大模式」並非選項之一,因為在一般自貿協定的情況下,英國將被迫接受北愛爾蘭在脫歐後留在歐盟的單一市場及關稅同盟之中,變相分裂英國。

在歐盟方面,其談判代表巴尼耶(Michel Barnier)預計將於10月初向英國提出脫歐後雙方簽署一般自由貿易協定的初步提案。

工黨力主提前大選 「二次公投」只是後備方案

無論文翠珊政府最後支持的方案是「契克斯」,還是「加拿大模式」,工黨似乎也絕對不會妥協支持方案,希望迫使保守黨分裂,提前舉行大選,試圖重奪執政地位。

工黨對任何脫歐方案都有六大測試,其中一項要求有關方案保留與英國在歐盟單一市場及關稅同盟中「完全一樣」的利益。基本上任何脫歐方案都不能達到這點,所以工黨如無意外必定會否定任何文翠珊政府提出的方案。

此時,如果保守黨繼續維持分裂,又不敢提前大選,工黨只有推動「二次公投」一途。到時脫歐大限轉瞬即至,英國政局將更為混亂,可以預見英國人會更加支持有「留歐」選項的「二次公投」。

文翠珊在奧地利薩爾斯堡被歐盟領袖「突襲」,舉措有點驚惶,也許象徵了英國人對脫歐亂局的心態。(路透社)

「二次脫歐公投」路途艱難

就算事情真的發展至此,仍將有兩大因素決定英國可否走回頭路,可見「二次脫歐公投」之難。

其一,保守黨會否向民意低頭,支持「二次脫歐公投」,將是關鍵之一。雖然黨內早有國會議員主張再公投,然而至今為止,無論文翠珊本人,或其內閣成員,都嚴辭否定「二次公投」的可能性。

其二,就算英國願意進行「二次脫歐公投」,由於籌備公投及宣傳有關議題需時甚久,還要看歐盟各國是否願意推遲2019年3月29日的英國脫歐日期。

2016年公投之前,大家都以為「留歐易,脫歐難」。今日英國走上脫歐的梁山路後,更是「脫歐難,留歐亦難」。

今日的英國人對脫歐問題更是普遍的厭倦和無助──根據YouGov最近民調,有69%人不知道「契克斯」脫歐方案的內容,而有49%對方案是否對英國有利表示「不知道」。

說到底,還是政客的爭鬥,以及不經深思的意識形態衝突,導致了今日英國「前後不見路」的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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