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國會18年來首迎法國總統 馬克龍攜默克爾再推「歐盟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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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總統馬克龍在周日(18日)的德國「人民追悼日」(Volkstrauertag),訪問柏林,與德國總理默克爾會面,並且在德國聯邦議會(Bundestag)發表演說,是18年來首位在德國國會發表演說的法國總統。

同時,法德兩國會在周一(19日)向歐盟國家財長公布其聯合「歐元區預算」倡議,是為馬克龍與默克爾歐元區改革的起步。

繼上周因建立「歐洲軍隊」的建議而與美國總統特朗普多番交火後,在國內正飽受反燃料稅示威圍攻的馬克龍,再度高舉「強化歐盟整合」主張:「歐洲,特別是其中的法德同盟,有責任防止世界跌入混亂之中。因此,歐洲必須強大起來。」

同時,馬克龍亦指出「歐洲不能成為各個強權的玩物」。雖然其所謂「強權」似乎意有所指,不過法國的歐洲事務部長盧瓦索(Nathalie Loiseau)在周日就在法國報章解說:「這並非對抗美國的問題,而是我們要掌握自己的命運,不再依賴他人。」

馬克龍周日在德國聯邦議會發表講話,為18年來首位法國總統的演說,象徵意味甚重。(路透社)

歐盟長遠整合 默克爾力挺

在上月宣布不再競逐黨魁、如無意外仍有3年總理任期的默克爾,則表示她同意馬克龍的評估,指出歐洲正在「十字路口」上。配合默克爾早前在歐洲議會發言支持馬克龍的建軍倡議,「德法同盟」真有逐漸成形之勢。

在兩人會面上,馬克龍與默克爾還討論了移民政策、歐元區改革、歐洲的防衛、向電子網絡公司徵稅等問題,並會於周一公布其「歐元區預算」倡議。

兩人討論的議題之廣之深,可見二人並非只因「特朗普下美國政策突變」的短期因素,而作出合作反制,反而是看到了世界大勢之趨向,認為歐盟有需要在德法主導下作出更有效的合作及深化改革。

默克爾上周二(13日)到法國斯特拉斯堡(Strasbourg)的歐洲議會發表演說,再次強調歐盟能無條件依靠別人的時代已經過去。(路透社)

改革尚在起步 馬克龍願「循序漸進」

不過,其改革仍在初步階段。此可見於其「歐元區預算」倡議。

首先,「歐元區預算」將歸入「歐盟預算」之中,未能如馬克龍所願獨立成案。而且,「歐元區預算」約及全歐元區生產總值的0.2%,與馬克龍原先設想的幾個百分點,有頗大出入。

在默克爾主導之下,預算亦將以「加強歐元區整合及競爭力的投資」為主,「在經濟衰退時幫補預算」為副,亦不符合馬克龍起初「長久性穩定經濟的財政能力」的設想。

馬克龍最初的主張,大開大合,勢將遇到歐元區大債主,如德國、荷蘭、芬蘭等國家民眾反對,如今減少規模,可見馬克龍逐漸接受政治現實,願意一改其大刀闊斧的作風,在正確的方向上循序漸進。

法國反燃料稅的黃衫軍,示威遍及全法。圖為18日法國南特(Nantes)一商場外。(路透社)

默克爾「以退為進」策略成功

默克爾決心走出其基督教民主聯盟(CDU)的黨內政治旋渦後,反而更敢於作政治冒險。她上周在歐洲議會高調主張建立「歐洲軍隊」後,便說雖然她的講話「會使某些人不滿,不過(她)非常享受這一刻」。

除了為自己從政30年的生涯劃下歷史性貢獻的願望外,默克爾在德國政治中卻似乎是成功的「以退為進」,穩住總理地位之餘,故可不顧黨政而放手施為。

首先,德國在默克爾管治13年後,根本沒有明顯可繼任總理的人選。德國聯邦議會主席朔伊布勒(Wolfgang Schauble)就說,要現屆國會多數議員選出默克爾的替代人,根本是「不能想像」的。

其次,默克爾在德國民眾中的支持,亦似乎因其「不再競選連任」的決定,而有所增長。根據最新民調,她的支持度達到56%,比上月增長6%。

另外,極右翼的德國另類選擇黨(AfD)支持度,更可能因默克爾的離場決定而下跌。根據最新民調,AfD的支持度只得12%,比上月下跌2%。

默克爾上周五到開姆尼茨訪問,出席「自由媒體」(Freie Presse)的會議。(路透社)

安內攘外:默克爾或能助歐盟整合新局

信心滿滿的默克爾,上周五(16日)就主動訪問了曾爆發反暴力移民示威的東部城市開姆尼茨(Chemnitz),甚至就自己的難民政策出席市公所大會,接受民眾面對面質詢。

雖然會場外有數百名示威者反對默克爾,但比之此前動輒數千人的示威,規模甚小。

在反對開放難民政策的民眾質問下,默克爾承認自己有錯,不過她強調,錯不在開放讓難民進入德國,而是在難民到來之前,她沒有提早幫助難民,去設立好識別難民的機制。

由此等回應,可見默克爾已恢復自信,安頓國內政治形勢之餘,行將展開更為進取的歐盟整合方略。

默克爾任期到2021年結束,而馬克龍的總統任期則到2022年。雖然兩人在國內政治上都挫傷甚重,然而在默克爾敢於進取、馬克龍又逐漸適應處理政治實況的趨向下,兩人的德法聯盟或許真能為「歐盟整合」之願景,揭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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