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人權法」獲議員支持 中加關係猶存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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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全國郵報》(National Post)等加拿大主流媒體先後發表文章,批評加國政府「在香港問題上保持沉默」。11月27日加拿大國會議員趙錦榮(Kenny Chiu)和吉尼斯(Garnett Genuis)與成立於英國的非營利組織「香港監察」舉辦「香港關鍵時刻」研討會。席間,「香港監察」共同創辦人卡爾弗利(Aileen Calverley)建議加拿大國會動用類似美國香港人權法案的《馬格尼茨基法案》制裁違反人權的香港官員及警員,列席的數十位加拿大跨黨派國會議員大部份表示支持。

與此同時,年度「哈利法克斯國際安全會議」於11月22日在加拿大哈利法克斯召開。香港立法會前議員、民主黨國際事務委員會主席劉慧卿出席並在席間質問加拿大政府對華態度,而美國國家安全顧問奧布萊恩(Robert O'Brien)則在會議發言期間將中國電信業巨頭華為比喻為「特洛伊木馬」,敦促加拿大不要使用華為公司的5G技術。

一時之間,中加兩國圍繞華為孟晚舟和5G建設的爭端尤未了結,加國政府又因香港事態而受到部份輿論批評。此時,杜魯多(Justin Trudeau)政府卻仍未改變過去一段時間的保守姿態。

列席哈利法克斯國際安全會議的加拿大國防部長石俊(Harjit Sajjan)當時表示,「我們需要時間對所有潛在威脅進行妥善的檢查」,雖然中國任意拘留兩名加拿大人,但中國不是敵人,兩國在貿易上仍有合作。

華為創辦人任正非稱其女兒兼華為首席財務官(CFO)孟晚舟是中美貿易談判的協商籌碼,而這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路透社)

加拿大外交部新聞秘書上周就加拿大《環球郵報》關於《馬格尼茨基法案》的查詢時,未直接回應,只稱加拿大非常憂慮香港的情况,尤其近期暴力升溫,外長商鵬飛(Francois-Philippe Champagne)亦向中方當面提起事件,認為當前要務是展現克制,拒絕暴力,呼籲為局勢降級的緊急措施。

而商鵬飛也在11月23日於日本名古屋舉行的G20外長會議期間向中國外長王毅表示,處理兩名被扣加拿大公民是「當務之急」,當前兩國存在分歧和困難,願與中方努力從更長遠角度看待和處理有關問題,採取實際措施,重建互信,推動加中關係盡快重回正軌。王毅則表示希望加拿大新政府從維護國際公平正義、維護國際關係基本準則出發,盡快作出正確決定,採取切實措施,克服這一人為製造的障礙,推動中加關係盡快重回正常發展軌道。

杜魯多本人就更為謹慎。圍繞華為問題,其政府此前將是否使用華為5G網絡技術的決定推遲到10月21日聯邦選舉之後,但杜魯多在勝選後未就此事主動發表過評論。圍繞香港局勢,杜魯多在11月20日被問及對美國相關法案的態度時,僅表示「我們正在密切觀察局勢,呼籲減少暴力衝突,尊重法治和人權。當然會看看我們的國際夥伴在做什麼。」

香港的示威仍未止息。(路透社)

很明顯,加拿大政府正承受不少壓力。除了批評政府「過於軟弱」的輿論聲音之外,另一聲音也在向政府施壓。由多家加拿大大型企業組成的加拿大商業理事會主席海德爾(Goldy Hyder)11月21日代表加拿大產業界呼籲中加政府避免事態升級,強調加拿大不能沒有中國,「沒有中國就沒有貿易多元化」。而據《環球郵報》11月12日的報道,加拿大兩大安全機構在華為和5G問題上分歧嚴重,安全情報局(CSIS)堅持禁止在本國5G網絡中使用華為設備,而通訊安全中心(CSE)卻認為對華為5G設備進行測試和監控後,可排除安全風險。

一年前,加拿大警方應美國引渡的請求,於12月1日將經温哥華轉機的孟晚舟拘扣。數日後,加拿大前外交官康明凱(Michael Kovrig)與商人斯帕弗(Michael Spavor)便在中國被捕,並於數月後以涉嫌「為境外刺探國家秘密和情報」和涉嫌「為境外竊取、非法提供國家秘密犯罪」為由被正式批捕。此外,加拿大菜籽油也於今年年初因被「驗出有害生物」而被中國中止進口,加拿大豬肉和牛肉也因「出口許可證造假」而被禁。一系列事件令兩國關係陷入1989年「天安門六四事件」以來的最低谷。

值得留意的是,杜魯多於11月5日表示中國將恢復進口加拿大牛肉與豬肉。中國外交部隨後予以確認,表示加拿大已經就進口肉類方面解決中國的安全顧慮,並提出一項糾正計劃,中方已批准恢復自加拿大進口肉類,又敦促加拿大政府立即釋放孟晚舟。兩國關係在僵持數月後,似乎終於迎來了緩和的契機,可以預估,加拿大政府未來數月將更為謹慎地處理對華關係。

加拿大官媒CBC在上周三起發表系列報道,認為世界正被中國改變,並研判其對加拿大的影響。報道表示「中國是加拿大除美國外最大貿易夥伴。政府和企業領袖皆企盼維繫在這14億市場的貿易和投資機遇,平凡的加拿大人也關聯其中。兩國有強烈的文化牽絆,華裔是加拿大最大的少數族群,就業、農業、商業、旅遊業等多領域皆與兩國關係緊密相連」,以華為為例,該公司「已然與加拿大商界、技術和消費者文化緊密相連,是加拿大電訊龍頭Telus和Bell的關鍵設備提供商,其包括手機在內的電子設備廣受消費者使用,並為加拿大眾多大學的研究機構提供研究經費……中國有心亦有力以自己的規則行事,加拿大該抵抗還是接洽?兩者都附帶風險和回報」。

顯然,「中國」已經是加拿大國內愈發激烈的爭辯議題。

上文刊載於第191期《香港01》周報(2019年12月2日)《「香港人權法」獲議員支持 中加關係猶存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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