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X沙漠】年輕藝術家以Beyoncé顛覆傳統:我像蜜蜂般螫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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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你是一位男士,生於卡塔爾,職業是藝術家,那麼你的畫作題材可能不外乎浩瀚沙漠中駱駝、馬、鷹,或者古代卡塔爾人的生活,因為這都是社會對男藝術家的期望,但這並不是Ahmed要走的路。

也許你難以想像,在相對保守的卡塔爾社會可以如何走一條當代藝術、行為藝術的路,Ahmed的故事或可讓你了解一二,《香港01》記者找了這位年輕藝術家傾談。

鏡頭前,一名年輕男子在桌上盤腿而坐,然後木無表情地把一張又一張的Beyoncé唱片封面照片塞進口裏,徐徐嚥下。影片尾聲,年輕人蛻變成另一個模樣,嘴上有一隻大蜜蜂(上圖),他張開雙手,準備拍翼飛翔。

該短片叫《I had five》,來自美國R&B天后Beyoncé的一句名言。當年她推出處女唱片時,有人斷言她沒有一首歌會紅起來。後來Beyoncé說這些人說得一點也沒錯,因為"I had five"(5首歌紅了)。而眼前這位年輕人也曾經飽受冷嘲熱諷,因為他的藝術太過離經叛道,但他依然故我:「世上不應有人因為不符合社會規範,而受到批評和排斥。」這反叛小子名叫Ahmed Al-Jufai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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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hmed決心走顛覆傳統的普普藝術路線,甚至將西方流行文化,例如Beyoncé的音樂糅合在作品之中。(由受訪者提供)

24歲的Ahmed是卡塔爾新晉藝術家,創作包括油畫、雕塑、短片等,涉獵甚廣,他表示:「我不是說畫動物,畫歷史人物就沒有價值,我們必須承認它有助建立國民身份認同。但我最希望做的是證明給大家看,藝術有很多種類,不只是這些。」 Ahmed早於大學修讀美術時,已經決定要走顛覆傳統的普普藝術路線,甚至將西方流行文化,例如Beyoncé的音樂糅合在作品之中,看得不少卡塔爾人目瞪口呆。反叛、玩味、大膽、荒誕,成為這位新晉藝術家的最佳代名詞。

在我們身處的社會,喜歡Beyoncé很普遍,不過在卡塔爾,這是非常震撼的事。Ahmed回憶道:「13歲時我第一次接觸Beyoncé的音樂,一聽便愛上了。當時我不敢跟任何人說,自己每天花這麼多時間聽Beyoncé的歌,因為在卡塔爾社會,這是不被接受的。後來我上了大學,有人問我:『你的靈感泉源是什麼?』忽然我回答:『我喜歡Beyoncé。』他們表現得很驚訝,但這反而令我更想去以Beyoncé作為創作題材,我很好奇別人看了後會有什麼反應。」

Ahmed一直嘗試解除心魔,希望自己能夠無所畏懼地說出心中所想,他最終都成功了。現在他希望透過藝術,令其他人也能忠於自己的感受。「喜歡的、不喜歡的,根本沒必要隱藏起來,即管告訴別人你的看法。就好像我喜歡Beyoncé一樣,雖然某程度上是禁忌,但我仍然會堅持以Beyoncé的歌曲去名命我的作品,讓所有人知道文化共存和挪用不但有可能,而且無處不在。 」

Ahmed的作品最近在倫敦展出。(Reconnecting Arts圖片)

  寧鳴而死 不默而生

卡塔爾近年的藝術投資氣氛雖然史無前例地熾熱,但政治審查仍然是家常便飯。我問Ahmed,為了創作自由可以「去多盡?」他說言論自由重要得如同氧氣一樣,又稱真正的藝術家絕不會啞忍,必定會勇敢地說出其他人不敢說的話,替弱小和膽怯的人發聲,以及探討社會避諱的議題,尤其是女性主義、個人主義和言論自由。Ahmed其中一條短片Reformation就是透過描繪卡塔爾男女的日常生活,帶出兩性之間的差異,其實比我們想像中細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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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性別議題,Ahmed的作品亦不時出現蜜蜂的元素。我問他有何特別意義,「眾所周知,Beyoncé有Queen Bee之稱,這是為什麼我的作品經常出現蜜蜂元素。另一個原因是蜜蜂為了保護自己愛惜的東西,即使犧牲自己也在所不惜。我的作品也是一樣,多具爭議性的話題我都不怕去碰,希望盡一點綿力改變人的思想。就像蝴蝶一樣,縱使輕輕拍翼,也能造成千里之外的颶風,影響世界。」

他於是跟我分享一句改編自拳王阿里名言的人生格言—我像蜜蜂般螫刺,使他人能夠像蝴蝶般飛舞。

Ahmed說自己就像蜜蜂,為了保護自己愛惜的東西,即使犧牲自己也在所不惜。(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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