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利亞難民新一年困窘如初 世界宣明會:沒一處安全(多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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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伊始,不少人都有新年決志,期望自己達成一些目標。不過對於置身戰亂中的難民來說,不要說決志,連新年願望都欲說無從。世界宣明會敘利亞危機救援總監費頓(Wynn Flaten)接受香港媒體訪問時指出,包括醫院、市集以至用於分發人道物資的地方在內,敘利亞已沒有地方是安全。而戰亂對於難民子女的長遠影響,更是難以估計。

國際媒體將焦點放在敘利亞阿勒頗等局勢急速變化的地方,惟世界宣明會敘利亞危機救援總監費頓指出,受困的地方在鏡頭離開之後問題仍然存在,敘利亞已沒有一個地方是安全。圖為敘利亞北部海港城市杰卜萊(Jableh)一條商業街1月5日發生爆炸,導致數人死傷。這情況顯示各方商定的停火協議有多脆弱。(美聯社)

以阿勒頗為例,該市本為區域工業中心,其製造業僱員本佔全國業界逾50%,但一切已在戰火中化為烏有。工廠、學校、道路、民房及醫院,都在空襲中變成廢墟,或遭人搜掠一空。費頓指出,敘利亞已非醫院被炸那麼簡單,市集及分發人道救援物資的地方都難以倖免,該國已沒有能夠正常運作的醫院,也沒有稱得上安全的地方。

阿勒坡在敘利亞內戰中被一分為二,該市西部由政府軍控制,東部落入叛軍手中。政府軍在俄羅斯及伊朗協助下,自去年11月起加強進攻阿勒頗。叛軍節節敗退,最後退守至該市東部幾個街區。交戰多方經協商後,同意讓城內叛軍武裝分子及平民離開。政府最後在2016年12月16日正式宣布,已全面控制整個阿勒頗市,但難民的2017年,決不會較去年易過。

世界宣明會敘利亞危機救援總監費頓(Wynn Flaten,左)在伊拉克庫爾德自治區Deraboun跟一名伊拉克男子(右)傾談。後者正在等候領取援助物資。(世界宣明會)

敘利亞難民在難民營的生活艱苦,目前當地正值寒冬,部分家庭需燃燒垃圾取暖。圖為黎巴嫩貝卡谷地(Bekaa Valley)的非正式營帳安置區 (Informal Tented Settlement)。(世界宣明會)

   數百萬人持續流徙 無家可歸

敘利亞的2016年,以政府軍奪回阿勒頗的控制權作結,但在此之後,尚有大馬士革及伊德利卜等多個城市,大有可能燃起新的火頭。敘利亞逾480萬難民在中東流徙,在有向當地政府登記的敘國難民中,土耳其有280萬人、黎巴嫩逾100萬人、約旦有約65.5萬人。在2011年4月至2016年10月之間,逾88.4萬敘利亞難民在歐洲申請庇護。

至於那些沒有逃出國外的人呢?截至2016年底,敘利亞國內有逾630萬人流離失所。這些「國內流離失所者」(Internally Displaced Persons,IDP),包括敘利亞公民、43萬巴勒斯坦難民、估計5000名沒有國家歸屬的庫爾德族人,還有數千名伊拉克難民。

隨着難民人數增加,不少政府以不同理由將他們擋在邊境之外。以約旦為例,該國去年6月關閉接壤敘利亞的邊界,導致逾7.5萬敘利亞人滯留在兩國邊境的Rukban及Hadalat難民營。難民營人數持續上升,對救援物資的需求也是有增無減,但在6月至8月間,僅有一批物品送抵當地。

宣明會員工在伊拉克阿比爾(Erbil)附近向逃出伊拉克摩蘇爾的家庭派發物資。(世界宣明會)

   交戰各方偏執 礙物資運送

費頓指出國際救援組織在提供人道救援時面對的困難。包括宣明會在內的國際救援組織,都是本着人道原則提供服務,應對難民所需。大家着力爭取「人道救援空間」——它不是地理上的一個位置,而是可供工作人員獨立及公正地回應人道需求的環境。可是隨着敘利亞危機持續,他們所需的「人道救援空間」已在變小。

他以敘利亞為例,組織的工作可以是安排從鄰國運送物資到敘利亞,或是將物資從交戰一方運到另一方。不過代表國際救援組織與交戰各方談判的聯合國即使已非常努力,但要游說他們容許物資運送實在是非常困難。有時情況是一開始已不准運送,也有不准物資運往敵方的情況,理由是一方認為敵方可使用它們,於是將之沒收。費頓指出,鑑於包括上述問題等種種原因,當地人道需求非常大,但真正能獲得援助的人卻有限。

難民在異地求職面對極大困難,當攜眷逃到他國的男子被捕或遞解出境,他們留在當地的妻兒往往需以打黑工維生,受盡剝削。圖為黎巴嫩貝卡谷地正式營帳安置區。(世界宣明會)

   難民難找工作 生活更困苦

外界看到的難民生活,多是難民營的照片,但事實上包括敘利亞在內的中東難民中,少於10%住在難民營內。逾430萬敘利亞人,以及數以十萬計的巴勒斯坦及伊拉克難民,輾轉到黎巴嫩、約旦及土耳其城市、小鎮及郊區的容留社區(host community)暫時棲身。

土耳其的敘利亞難民中,有38%人居於貧窮的東南部。這些城市及小鎮的工作機會少得可憐,故此這些可讓難民棲身的容留社區,以及難民群體都過着困苦的生活。在約旦,估計93%敘利亞難民都活在貧窮線之下。

情況在黎巴嫩更糟,逾100萬來自敘利亞的難民須每年繳付非常高昂的費用,作為延續居留許可的代價。他們即使能合法居留,在尋找正職上都面對諸多限制,故很多人都是以非法居留形式逗留。

在黎巴嫩眾多檢查站,敘利亞男性特別容易成為被拘捕甚至即時遞解出境的目標。數以十萬計敘利亞婦女及兒童因而被留在黎巴嫩,繼續過着充滿不安的生活,打着受盡剝削的工。

世界宣明會成立兒童天地(Child Friendly Space),為受戰爭影響的孩子提供心理支援,並讓他們透過繪畫及遊戲抒發情緒。圖為位於黎巴嫩貝卡谷地非正式營帳安置區的兒童天地。

   戰禍中舉家歷劫 兒童深受影響

捱過通宵達旦的槍林彈雨、令人心悸到不行的轟炸震動、飢餓、疾病,目睹至親與朋友死去,至逃到他國後做着見不得光的散工,難民兒童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成長的。費頓指出,孩子是很受家中發生的事情影響的。不論他們是留在國內的難民,還是置身容留國家或社區,教育兒童的都是家長。

不論成人帶着子女逃到哪兒,他們的待遇如何,還有是否為容留地的民眾接受,這些都會成為他們跟子女討論的事。那些經歷過傷痛的成年人,會告訴子女他們的遭遇,然後子女又說給孫兒聽,令這些東西逐漸變成家族傳統的一部分,因此實在難以預計戰爭對兒童的長遠影響。

除此之外,大量兒童在戰爭中失學。截至2016年年底,敘利亞學童共失去相當於2500萬年的學校教育時間。難民兒童跟發達地區如香港的孩子不同,非常想上學。費頓指出,他們在逃難之際錯失學習的時間,之後叫他們跟一年級學生一起上課就有困難,故此組織會在這方面多下功夫,讓他們在未能重返校園之前,至少能在學業上有所推進。

(世界宣明會/pri.org/Sputn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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