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時尚】又到新波衫發佈的季節 簡約與簡陋的永恒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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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品牌包攬整個聯賽的球衣贊助,在近年成為常態,例如近十數年的NBA球衣,已曾分別被兩大國際體育品牌「一統天下」,2017至2025年期間,NBA賽場上亦只會見到Nike和Jordan Brand的球衣。

籃球之外,Nike對於足球的野心亦不少,早前品牌於中國北京舉行一場球衣展示活動,宣布與中超聯續約,意味着未來10年16支中超球會依然會穿起「一剔」的球衣。

活動中,他們除了展出所有中超球會的新球衣外,同時亦包括香港隊、中國隊、澳門隊及新科港超冠軍傑志,反映Nike的野心不止局限於中超聯。事實上,Swoosh logo早已繡上大中華地區各支主要的球隊身上。坊間一直對此現象褒貶不一,有球迷覺得「設計缺乏誠意」,然而「冇乜設計」不等如「冇設計」,甚至可能有些是「看不見」的設計。

球衣好醜實在是個非常主觀的問題,各人喜惡不一,自然有不同的答案。比方說,有球迷喜歡容易穿搭的設計,方便日常off pitch穿著亦無違和感,這樣的球衣通常以「簡約」為主,這也是Nike近年球衣的主調,反正外出時能夠突出球迷身份的message,又營造得體的穿搭,這已經是一件好球衣。換個角度看,一件根據球會文化而配上的純色球衣,繡個會徽、胸口贊助再加點不起眼的細節就完成設計,這種「簡約」,很多時又成為另一方球迷口中的「無設計」。但試想像,如果每一件球衣加入大量暗花細節和高對比度的色調,以突顯球隊的傳統,的確很有趣而富特色,完全表現球隊的文化底蘊與足球態度,但同時也是很嚴重的「視覺衝擊」,如果穿配不得宜,隨時與在旺角街頭跳「大媽舞」的女士服飾無異,反正都是將最誇張的顏色和圖案放到身上罷了。當然,喜愛「簡約」與「浮誇」都不是大問題,只是想道出球衣的「好醜」,在球迷眼中的批判角度可以超闊,評價一件球衣的好壞,或許可還原基本地由「運動性能」上入手。

早前Nike宣佈與中超聯續約,繼續贊助未來10年的球衣。(林若勤攝)

球衣首要功能:提升球員運動表現 

歸根究柢,一件球衣的作用,本身的服務對象就是場上22名球員,方便球證、觀眾等更容易辨識兩支隊伍,及後隨着運動科技的發展,球衣設計愈加講究協助運動員提升競賽表現的性能,絕非普通一件Tee加個會徽就算。外觀好醜的主觀因素難以測量,但對於球衣旨在針對運動員實際需要而設計的心思方面,Nike已非常稱職,最起碼環顧傑志、香港隊與16支中超球隊的球衣,全都配用品牌當時最頂尖製作技術,Dri-Fit透氣物料,按照身體不同位置的排汗散熱程度,配置出不同密度的透氣位,分析吸收汗水與揮發的效率,盡可能讓球員於比賽時保持通爽輕便,這些都是「看不見」的細節。

中國隊全新系列皆與巴西、法國、英格蘭等足球強國規格看齊。(林若勤攝)

及至近日發佈的中國隊新一代球衣,更是大中華地區之中,首支採用Fast Fit Vaporknit物料的球隊。這種編線物料的優點,在於透氣和輕巧,觸感類似當今以Flyknit物料的編織物波鞋般,應用於肩背和手臂位置之上,既可織出富立體感的有型細節,亦有助上半身像穿著「背心」一樣快速散熱。同一規格的設計,分別用於巴西、英格蘭、法國等今屆世界盃隊伍。很多人看到官方發相後,認定英格蘭球衣又是一個有剔有會徽的白Tee,但其實球衣當中的設計心思,實在難以單純用肉眼評定。

配用Fast Fit Vaporknit物料製作的球衣,是現時Nike旗下的最高規格。(林若勤攝)

胸口廣告的字體才是美醜關鍵

要經營一支結構穩健的現代足球隊,商業元素不可或缺,最顯眼、曝光率最高的胸口贊助,更是球隊的一大財源。贊助品牌會將自己的Logo或想展示的訊息,印在最顯眼的位置;亦因此,一個好的品牌Logo和訊息字體,的確可為球衣畫龍點睛,但相反就成為球衣上一條突兀的疤痕。比方說,很多港人喜歡J League球衣,無論是J1到J3的「出事率」一向都甚低,今季鹿島鹿角、浦和紅鑽、廣島三箭同是Nike出品,怎麼又不會有太多人批評他們的設計呢?就算配色上多用心和獨特,大品牌球衣的樣式都一定是基於某幾個template,即使是組隊款都一樣,怎麼日本的就沒問題﹖中超的就不停出現「球衣車禍」﹖

答案就是:品牌Logo和字體。

怎麼日本的球衣就無問題﹖中超的就不停出現「球衣車禍」﹖(林若勤攝)

2018年16支中超球會主場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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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必許多人留意字體的重要性,但其實我們每天都在生活中跟大量字體互動。字體表達的形象,確確實實影響我們的選擇、閱讀等等的好惡,正如輕鬆的讀物,絕不會選用教科書的字體一樣。美國設計師、新聞工作者兼作家Steven Heller說過:「人類是習慣的產物。」人的大腦會不斷自動比較曾經接觸過的事物,好的壞的都會,一但對某些事物留有好印象,就會不斷尋找相近的作比較,例如我們身處一家陌生國家超市,貨架上陳列出同一類型的生活必須品,很多人都會慣性選擇能夠認出或相近的品牌,因為這代表了我們本身的生活品味、習慣和審美觀等等,球衣的胸口贊助也是同一道理。

有那一件中超球衣的胸口贊助令閣下難忘﹖(正面、負面印象都算)(林若勤攝)

球隊無法控制太多胸口贊助商的Logo和字體,然而這個問題在以著重細節聞名的日本便不太明顯,因為他們的品牌Logo本身就經過心思設計,那怕是簡單的日語漢字,字體本身表述的形態都是經過細心考量。同樣是胸口贊助,來到中超球隊上,很多時便會出問題了,不妨先看看河北華夏幸福心口的「哪吒汽車」、山東魯能那難以言喻的「你用電我用心」、廣州恆大的「恆大文化旅遊城」毛筆字;然後再跟上海申花、江蘇蘇寧比較一下,同樣是「字體主導」的胸口贊助,各位可以從這些字體中聯想到什麼印象?細心觀察,很容易就會發現本質上的分別。設計好壞,未必完全是球衣贊助品牌的責任。

唔係讚自己人,其實我覺得新傑志球未算驚艷,但整體總算不錯。(林若勤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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