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裝攝影.下】將繪畫語言融入鏡頭中

英國爵士攝影師Cecil Beaton擅拍名人,圖為他1948年請法國模特兒拍攝反映巴黎上流社會生活的照片。(YellowKorner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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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攝影藝術的分支,時裝攝影興起於上世紀初,最早的時裝照片出現在法國雜誌《La Mode Practique》和美國雜誌《Harper's Bazaar》上,但令時裝攝影得以進一步發展則是如今人所共知的「時裝聖經」《Vogue》。因為1909年,美國商人Conde Nast購下該刊後,銳意將之發展為可以進入主流社會的高端雜誌,要在視覺上作大改革,於是,以受薪方式聘請了肖像攝影師Adolph de Meyer為該刊及其姐妹雜誌《Vanity Fair》拍攝時裝,標誌着時裝攝影專業化的開始。

Adolph de Meyer工作大約九年後,轉投其競爭對手《Bazaar》,Edward Steichen接其位。當時,作為已是大名鼎鼎的藝術攝影大師,Steichen此一舉動,在那些純藝術攝影師眼中(如名師Alfred Stieglitz及其追隨者)無異於是藝術向商業的「屈服」,相關舉動因而受到非議。然而,Steichen卻在為雜誌拍攝的實踐中獲得了大量靈感並不斷突破,成為上世紀二、三十年代重要的時裝攝影師,學藝術出身的他將繪畫語言融合在時裝攝影中,對後來的商業攝影影響深遠。

Irving Penn是上個世紀中葉一位重要的時裝兼肖像攝影師,曾經為畫家畢加索、舞蹈家瑪莎.葛蘭姆(Martha Graham)、作曲家斯特拉文斯基(Igor Stravinsky)和女星瑪蓮.德烈治(Marlene Dietrich)造相。學設計出身的他尤其擅長對光影的把握,其對極簡風格的獨到理解令人歎為觀止,優雅的造型更令人回味,這跟他那位作風低調的超模鼻祖妻子Lisa Fonssagrives的影響不無關係,因為她總強調,衣服才是主角。他倆在四、五十年代的合作乃至婚姻被認為是開創了攝影師和模特兒合作先河,雖然發掘Lisa的是另一位攝影名師Horst P. Horst。

Irving Penn的早期作品。(Getty Images)

1917年出生於美國新澤西州的Irving大學就讀於費城博物館學院,和很多早期攝影師一樣,有很深的繪畫功底,最初加入《Vogue》時負責封面插畫,隨後成為該刊封面攝影師。他2009年逝世期間,美國洛杉磯Getty博物館正在舉行他的作品展。

五、六十年代另一位活躍的時裝攝影師就是Richard Avedon,本來在哥倫比亞大學學哲學的他巧遇當時頗負盛名的《Bazaar》藝術總監Alexey Brodovitch,開始其時裝攝影生涯。當年的時裝照片都靜如止水,他卻注入了情感和動感,他拍攝模特兒在戶外以至大箭發射台和埃及金字塔前的活動,展露笑靨,掀起了一場時裝革命。當年,他和Irving一手打造了多位超模,包括Dorian Leigh、Suzy Parker,後者曾這樣評價他:「他是行內最好的人,因為他知道模特兒不只是衣架子。」

Richard Avedon(左)一手打造了多位超模。(Getty Images)

早在1958年,美國《大眾攝影》(Popular Photography)雜誌就封他為世界十佳攝影師之一;到了1994年,在《美國攝影》(American Photo)的世界百佳攝影師排名榜上,他已名列榜首。

到了六十年代中後期,時尚界的目光開始瞄準當時青春氣息正濃的倫敦,戴萊.大衛(Dailey David)則成為焦點人物,他和名模妻子Jean Shrimpton攜手合作,不但創出很多個跟傳統時裝造型不一樣的反叛形象,更是當年風靡西方世界的「搖滾倫敦」(Swinging London)潮流的主要推動者,Shrimpton那鄰家女孩式風格不但令她成為當年的超模代表,也成為後來去超模化的重要符號。

時裝背後蘊含想像力

七十年代以後,時裝界雖然經歷了從反時裝,到華麗風,再到簡約主義的過程,但時尚產業及其衍生產品的蓬勃發展,令時裝攝影的需求與日俱增,時裝攝影師隊伍日益壯大。在百年時尚史中,傑出的時裝攝影師實在數不勝數,除了前文提到的,還有已故的Man Ray、Cecil Beaton,當代的Jean-Paul Goude、Patrick Demarchelier、Peter Lindbergh、Steven Meisel等等。

所以,當Avedon於2004年病逝時,西方媒體都大幅報道,《紐約時報》更形容他為「時尚之眼」(Eye of Fashion);而Irving的作品展也不因其逝世而間斷,就在他去年百年冥壽時,紐約大都會博物館和巴黎大皇宮國家博物館(Galeries Nationales du Grand Palais)都分別舉行其作品回顧展,反映這些時裝攝影大師及其創意無窮的作品對生活潮流乃至於社會的影響。

上月,來自巴黎的攝影畫廊YellowKorner也在本港舉行過一個名為「Look at Me」時裝攝影回顧展,展示多位大師的經典時裝攝影作品,包括已故名師Edward Steichen、Horst P. Horst、John Rawlings、Cecil Beaton,以及法國當今人氣女攝影師Juliette Jourdain等。

顯然,這些時裝攝影展示的並不僅僅是衣飾及其配搭,還透露出攝影師及其創作者背後的思想和審美情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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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節錄自第138期《香港01》周報(2018年11月19日)《時裝攝影推動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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