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壟斷Apple嘗小敗 蘋果稅非天條 Google未能鬆一口氣|財經評論

撰文:古美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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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龍頭企業近年不時陷入市場壟斷及不公平競爭的訴訟,蘋果公司與騰訊(0700)持股的遊戲開發商Epic Games訴訟上周有結果,美國地區法院判定蘋果公司的App Store政策,違反競爭法。市場認為是屬於程式開發商小勝一仗,因法院判令蘋果公司需要放寬對開發商使用第三方支付的限制;不過細看判詞亦會發現魔鬼在細節,因法院是肯定了App Store的地位,雖說有違反競爭法,但並非屬於「非法壟斷」。

「蘋果稅」的源起

今次的訴訟,曾被媒體稱為是手遊界對蘋果霸權的一場破天荒革命。事件源起是多年以來,用家使用iPhone和iPad時,必須經App Store支付應用程式內所提供的物品和訂閱費用。蘋果公司會從中抽取約三成金額作為佣金。由於收費高,而且蘋果公司以安全為由,不容許用戶以第三方支付系統付款來規避抽成佣金,並引來Tesla執行長馬斯克亦曾批評,蘋果Apple Store 的抽成實際上是一種全球網路稅,亦即是所謂的「蘋果稅」。

至去年,騰訊持股的遊戲開發商Epic Games,在遊戲《要塞英雄》內加入了引導向第三方付費系統的連結,繞過蘋果應用商店App Store的支付系統,規避蘋果30%的分成佣金,結果遭蘋果公司下架遊戲,因此Epic Games便決定將蘋果告上法庭。

騰訊持股的遊戲開發商Epic Games,就「蘋果稅」的爭議,對蘋果提訴訟(Fortnite官方圖片)

對市場三大啟示

今次的判決之所以有代表性,是因為法院首次指出,蘋果公司限定開發商不能採用第三方支付系統的做法,是違反競爭法的,並要求蘋果公司需要在90日內放寬規定。

鑑於App Store的收入是蘋果公司的王牌業務之一,判決令到蘋果公司股價失守150美元大關,在判決當日股價下跌逾3%,單日市值便蒸發843億美元﹙折合約6,575億港元﹚。

法院的判令,對市場將有三大啟示:第一是遊戲開發商可以有權使用自家支付系統;第二是會削弱蘋果透過平台優勢取得的佣金收入;第三是預示蘋果及Google 等應用平台的的商業模式將面臨日益上升的監管壓力。

Epic Games不滿App Store內的支付方式及抽成,提告Apple壟斷。(Reuters)

第一,判決為日後遊戲開發商自行選擇支付商,提供了法律基礎。日後電子遊戲商不需要硬性透過蘋果的支付系統,收取客戶訂閱費,而能夠使用自家支付系統,將客戶消費數據,重新掌握在公司手上,料有利於遊戲銷售。

美資投行Jefferies 分析師 Andrew Uerkwitz表示,遊戲開發商Zynga 可能會因而獲得數億美元的收益,因為可以將原先支付予蘋果的佣金「袋袋平安」。

「蘋果稅」不再是理所當然的天條

第二,判決令「蘋果稅」不再是理所當然的天條,法院限定蘋果公司要在今年12月9日,開放讓軟件開發商使用第三方支付系統,象徵在美國境內,App Store壟斷支付的時代結束了。

據分析師估算,App Store一年向開發者賺取分成收入200多億美元,利潤率超過75%,是公司僅次iPhone銷售以外最賺錢的板塊。今次判處意味著App Store每年200多億美元的生意有機會縮水。

判決令「蘋果稅」不再是理所當然的天條,法院限定蘋果公司要在今年12月9日,開放讓軟件開發商使用第三方支付系統。(AP)

多間投行警告Google反競爭風險更高

值得留意的是,今次訴訟的被告,其實並不只是蘋果公司,Google亦是被告之一。案件將會在稍後時間排上法院。瑞信及美銀等多間投行分析師都指出,今次判決顯示Google亦面對相似風險,未來有需要改變支付方式,允許程式開發商以其他支付系統結帳。其中美銀的分析師點明對Google Play的收入擔憂日益擴大,同時警告Google與程式開發商的 Android 協議更加複雜,因此比蘋果公司更容易受到反競爭審查。

第三,也是更長遠的影響,在於全球各地的政府機關及反壟斷機構,正不約而同地陸續審視蘋果App Store及Google Play商店現時的商業帝國,是否存在反競爭元素,會否對其他軟件開發商造成業務及支付系統阻撓,打撃行業創新。

今次訴訟的被告,其實並不只是蘋果公司,Google亦是被告之一。(Reuters)

歐盟及南韓亦正調查科企反壟斷

在今次美國法院的判決中,法院並沒有按照Epic最初訴求,裁定蘋果的生態系統構成壟斷行為;也沒有強制要求蘋果允許其他應用商店類App登陸App Store,或以任何方式更改30%抽成比例。換言之,蘋果公司一直以來的「圍牆花園」(walled garden)優勢,並沒有受到太大破壞。

不過,在另一邊廂,蘋果公司正面對串流音樂市場反壟斷訴訟,歐盟正根據Spotify的投訴,向蘋果提出反壟斷訴訟。

南韓先拔頭籌 立法禁止限制第三方支付

至於亞洲區似乎走得更前,已經由訴訟階段走到立法階段。韓國上月底已經通過法例,要求手機系統必須開放開發商使用其他支付系統,禁止蘋果公司和Google強制應用程式開發者使自家的支付系統,成全球首例並掀起對抗「蘋果稅」的小高潮。

至於另一巨頭Google,今日(14日)遭韓國反壟斷監管機構開出2,070億韓圜(折合逾1.7億美元)的罰單,稱其濫用其市場支配地位,限制了移動操作系統(OS))市場的競爭。

可以預示,環球各國經歷世紀疫情的洗禮,加深了市民對智能手機的依賴,加快了實體及虛擬世界的經濟互融,未來如何令到互聯網世界不會成為法外之地,保障各大小商家及開發商能共享新經濟時代的好處,而不是「winner takes all 」的一家獨大局面,將成全球監管機構的必修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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