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 New Order :他們是一隊出色的現場演出樂隊嗎?

撰文:袁智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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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性失聰】若然如果你問我New Order 是不是一隊出色的現場演出樂隊?要是在從前,我只會不置可否。然而自十多年前開始, New Order 的現場演出也突飛猛進。
《 ∑(No,12k,Lg,17Mif) New Order + Liam Gillick: So It Goes.. 》並不獨是 New Order 另一張現場演出專輯,在這個耐人尋味的名字背後是2017年夏天為《 Manchester International Festival 》帶來跟概念藝術/視覺藝術家 Liam Gillick 合作的巡演,更交由來自 Royal Northern College of Music 的12人合成器交響樂團( 12-piece synthesizer orchestra ) 伴奏。

說起英國曼徹斯特傳奇性獨立名團 New Order ,大家都認同能夠從結他主導 post-punk 姿態而走到電子合成器主導電音姿態的他們,乃毋庸置疑對後世的獨立搖滾/流行樂及電音舞曲皆留下了無遠弗屆的影響力,具有別樹一幟的神級地位。而我又是 New Order 矢志不渝追隨者,他們永遠是我畢生最喜愛的十大樂隊之一。但若然如果你問我: New Order 是不是一隊出色的現場演出樂隊?要是在從前,我只會不置可否。

1983年 New Order 在《 Top of the Pops 》現場演出《 Blue Monday 》: Gillian Gilbert 、 Bernard Sumner 、 Peter Hook 和 Stephen Morris 。(互聯網圖片)

有些樂隊所締造的創造力,都是出於其錄音室創作,而不是以演奏技術作掛帥,所以走出錄音室來到現場演出時,便會打了個折扣,甚至會顯露出其弱項。昔日的 New Order 便是一個例子。

80年代的 New Order 已帶來了他們一眾風格革新的經典作品,取得高度評價,是奠定其影響力與啓發性意義之黃金年代。那時 New Order 的現場演出還算可以,然而他們怎也未能稱得上是一隊優秀的現場演出樂團,背後是種種的技術性因素。

2019年的 New Order : Phil Cunningham 、 Tom Chapman 、 Bernard Sumner 、 Stephen Morris 和 Gillian Gilbert (攝影: WarrenJackson )

何以我要談論這點?因為 New Order 在本月出版的現場演出專輯《 ∑(No,12k,Lg,17Mif) New Order + Liam Gillick: So It Goes.. 》為他們取得甚佳的評價、被評定為出色的現場演出,從而扭轉了舊日 New Order 的現場演出不夠水準的說法。一切早已不同日而語。

回想 New Order 在80年代的現場演出,那總偶有甩轆的情況,除了成員的現場演奏技巧未見純熟、 Bernard Sumner 的嗓音不時會唱得「岌岌可危」情況,還有器材上的問題。如果你曾在1985年4月看過 New Order 首次在來港於 Canton Disco 演出,都見證到他們這方面的弱項(即使大家在現場都看得很興奮)。然而在某程度上,當時已聲名大噪的 New Order 也被視為貫徹著一股獨立音樂精神,畢竟他們又不是要做彈奏到識飛天的搖滾大團。

來到90年代, New Order 在現場演出上的問題仍未解決。如樂隊在1998年復合後為《 Reading Festival 》帶來重出江湖的演出,當玩到神曲《 Blue Monday 》時 Peter Hook 的 drum pad 也曾發生故障——這場音樂節表演及後也被出版成 DVD 影片《 NewOrder 316 》的一部分。

也是有見及此, New Order 本屬的曼城獨立廠牌 Factory Records 也從沒有為他們出版過官方現場演出專輯。在80年代,就只有在 Factory 以外出版過樂隊的《 Peel Sessions 》現場演出唱片(他們早年在英倫音樂教父 John Peel 為 BBC Radio 1主理的《 John Peel Show 》之錄音室現場演出),還有在1992年才出版的1987年《 Glastonbury 》音樂節演出專輯《 BBC Radio 1 Live in Concert 》,這些並非 Factory 出品。

然而自十多年前開始, New Order 卻不時出版他們的現場演出專輯,如2011年的《 Live At The London Troxy 》、2013年的《 Live at Bestival 2012 》、2017年的《 NOMC15 》等,都在宣示他們已是稱職的現場樂隊。正如大家在四年前看過 New Order 在睽違30個年頭後再度訪香港為《 Clockenflap 2015 》帶來的壓軸演出般,我們在看得回味無窮之餘,也見證到他們玩得愈來愈好,到底不但數十年的音樂演出資歷己令他們愈玩愈純熟,如今的音樂科技也助他們一把。

《 ∑(No,12k,Lg,17Mif) New Order + Liam Gillick: So It Goes.. 》並不獨是 New Order 另一張現場演出專輯那麼簡單。在這個耐人尋味的名字背後,是2017年夏天為《 Manchester International Festival 》跟概念藝術/視覺藝術家 Liam Gillick 合作的五晩巡演,而且是回到 Joy Division 在1978年首次於電視亮相、由 Factory 廠牌主腦 Tony Wilson 所主持的節目 《 So It Goes 》所拍攝的曼城 Old Granada Studios 表演,所收錄是7月13號晩的一場演出。

另一重點,是在跟 Liam Gillick 合作下, New Order 交由來自 Royal Northern College of Music 的12人合成器交響樂團( 12-piece synthesizer orchestra ) 伴奏——相對於那些大團交由傳統的管弦樂團伴奏, New Order 則跟一隊由 Joe Duddell 指揮的電子合成器交響樂團合作,聽到他們如何把歌曲脫胎換骨地改編,電音部分也特別細緻。

在 Liam Gillick 的參與下也影響到 New Order 的選曲。在《 ∑(No,12k,Lg,17Mif) New Order + Liam Gillick: So It Goes.. 》裡沒有《 Temptation 》、《 Blue Monday 》、《 True Faith 》等在一般巡演上必玩的神曲,反而驚喜地玩出很多 side tracks 曲目;也一如 New Order 近年的巡演有玩其前身 Joy Division 的歌曲,但卻沒有《 Love Will Tear Us Apart 》,反而有較鮮有作演出的《 Disorder 》。

《 ∑(No,12k,Lg,17Mif) New Order + Liam Gillick: So It Goes.. 》巡演並不只2017年夏天《 Manchester International Festival 》的五晩演出,來到2018年5月他們也以原班陣容為意大利都靈的OGR ( Officine Grandi Riparazioni ) 及澳地利威尼斯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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