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會開鑼.來稿】無聊的「支那」侮辱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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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梁議員偏要賴皮,說是他口音問題,永遠不會讀得到China的英文發音,那也毫無辦法,唯有建議他尋求言語治療師的協助,以糾正那天生不幸懶音。若非如此,是有意為之,那麼既已高舉港獨之旗,那又何怕害怕辱華呢?所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又何苦玩弄文字、逞口舌便給之快?這不過是徒使人民以你為「小學雞」而已。
黃宇翔
梁頌恆昨日放軟口風,稱為保住議席可能會放棄原則或妥協。(資料圖片)

文:黃宇翔(香港中文大學國是學會會長)

「支那」是不是個對中國人侮辱性詞語?這個恆久而來的爭論因梁議員發揚光大又浮上水面。因梁頌恆議員對中國的讀音由通常的(China)變成(Chi-na),而是「支那」之爭又成為焦點。這所討論的也是重複的陳腔濫調。無他,認為不是侮辱的就講到古代中國的西譯,言「支那」曾是盛行的譯名與譯音,故不是侮辱。認為是侮辱的大體上就以日本人稱呼中國人為「支那人」、「支那豬」作依據,認定這是種族歧視的語言。而梁議員這個稱呼是否侮辱?那麼就該從當時的語境以及「支那」這個字在當代華文世界裏的通俗理解來看。而從這個角度看,梁議員運用此字當是侮辱,而這個侮辱之後又不承認,那就奇哉怪也,值得我們深思尊貴的梁議員是為了什麼。

青政的語境 「支那」即侮辱

語言即使古代用法或流行用法不同,但隨着特定的語境,其指涉也可以改變,豐富語言的趣味。我們不妨從梁議員當時的語境瞭解他的動機。當時梁議員在進行立法會就職宣誓。以這個空間設計來看,梁議員的動機可能有二:

一就是真心擁護中華人民共和國治下香港特區政府,當然以其往績看來,這個機會微乎其微。
二就是截然相反的,就是為宣揚香港獨立以及香港民族,並且羞辱中國以及特區政府。

游蕙禎於宣誓時展示「Hong Kong is not China」的橫額(資料圖片)

梁議員當時正披着(Hong Kong is not China)的標語,否定中國對香港統治的正當性,那麼下一步就侮辱中國,以抬高香港也合符情理。再者,其黨友游蕙楨議員發言:「People's re-fxxking of China」以代替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這是顯然的侮辱,如何口舌便給,以粗口形容中國怎麼也不可能是中性的形容,肯定是侮辱中國。從當時語境來看,黨友先辱其政府,本人再辱其國,在邏輯上是貫通的,可謂一氣呵成,團隊合作上滿分。故從當時的空間、時間來看,「支那」一詞的運用應該是個侮辱性字眼。

華文世界中 「支那」的貶義

第二,在當代的華文世界中,「支那」必然是對中國侮辱性的字眼。固然,自古以來,「支那」的運用在外文世界可以不是侮辱字眼,借如英文讀Chi-na當然沒有侮辱意味,梁議員所說的南歐國家當然沒有,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Chi-na這個讀音以「支那」一詞在華文世界裏的意義。但梁議員身處的環境當然不是英語世界或南歐國家呢。梁議員身處香港,是個華文社會,這自然和英文世界的南歐國家不同。在當代的華文世界,「支那」一詞都是廣泛地被視為侮辱性的用字。自日軍侵華之後,「支那人」、「支那豬」被視為對中國的侮辱性字眼至今。追究其歷史背景,正是源於日本江戶時代起之際,不視清廷治下的中國為華夏正朔,繼而發揮於明治維新時代視己為華夏、正統,那中國就自然成為低一等的「支那」。日人以為奉行陽明學的他們得到中華正統思想,例如幕末的吉田松陰便說:

「乘間墾蝦夷,收琉球,取朝鮮,拉滿洲,壓支那,臨印度,以張進取之勢,以固退守之基……」

視中國為支那,即一侵略對象而已,而非鄰友邦,存有「看不起之心」,當用此時吉田松陰也未有侮辱之義,只不過是視其為一侵略對象,視為侵略對象則未必有侮辱之心。但維新教父這種「看不起之心」在明治維新時代的日本便演化成「支那豬」等侮辱詞語,與軍國主義相結合,於侵華時期及後盛行。用者有心,受者當然有意,以己受侮辱,形成「支那」在華文世界裏是個侮辱性詞語的通俗用法,這也是斑斑可考,不信者大可去翻書或田野考察,問題諸位香港人,以至華人聽到「支那」、「支那人」時有何感受。

當然,梁議員偏要賴皮,說是他口音問題,永遠不會讀得到China的英文發音,那也毫無辦法,唯有建議他尋求言語治療師的協助,以糾正那天生不幸懶音。若非如此,是有意為之,那麼既已高舉港獨之旗,那又何怕害怕辱華呢?所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又何苦玩弄文字、逞口舌便給之快?這不過是徒使人民以你為「小學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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