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轉極樂園》推倒生死高牆 墨西哥亡靈節:去世不是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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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本文有劇透,不喜勿進)

迪士尼‧彼思(Pixar)最新動畫作品《玩轉極樂園》(Coco)去年12尾上映,旋即成為話題作,故事主角米哥為了追尋音樂夢想,不惜在亡靈之城「極樂園」四處冒險,尋找太太公,最後更明白親情的重要。動人情節感動全球觀眾,但故事背後一大主軸-墨西哥亡靈節(西班牙語是「Día de Muertos」,英文是「Day of the Dead」),可使觀眾了解另一種生死觀,比照自己。

動畫中經常出現的花瓣其實是萬壽菊,是使死者可以回到人間的關鍵之一。(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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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與香港相距逾1.3萬公里,前往該國最快的航班連同一次轉機也需要近18小時。美洲與香港相隔多遠,相信不少香港人都是透過《玩轉極樂園》才首次聽到亡靈節(Día de Muertos)的名字。「Día de Muertos」從字面理解是「逝者的日子」,簡單直接,這一天屬於逝去的人。

亡靈節是每年的11月1及2日,只要逝者的照片被放到祭壇,便可以回到人間。《玩轉極樂園》一開始便講述主角米哥一家為亡靈節準備,以迎接逝去的家人回來,不過米哥卻因抗拒家人命令,在追尋音樂理想的過程,誤打誤撞闖入亡靈世界,更遇上已經離世、準備於亡靈節返回人間的家人。

部分慶祝亡靈節的人會到墓地與逝者過上一晚,與中國人與逝者保持距離的文化有別。(視覺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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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畫中米哥的家人在家中放置了靈壇,不過設置靈壇並非如中華文明春秋二祭般向先人提供祭品,而是迎接去世的家人重返人間。米哥家中靈壇有多張已經去世的家人照片,但凡壇上有照片的亡靈都可以回到人間,與人間的親人「再會」。另外不得不提的是在動畫中「老是常出現」的萬壽菊花瓣。由萬壽菊組成的花瓣路會引領亡靈回到安息地,部分人更會在墓地留守一晚,與逝者一起度過亡靈節。

墨西哥所在的地方過去曾經孕育阿茲特克(Aztec)等光輝的古文明,他們對生死的看法與中華文化截然不同。「死亡」對他們來說只是生命周期的一部分,悼念反是禁忌。他們認為亡靈若要繼續活下去,需要依靠生者的記憶,當人間仍有人記得去世的人,去世的人便會存在,但如果再沒有人記起他們,亡靈便會灰飛煙滅,步向「最後死亡」。

動畫內的名曲《Remember Me》(中文版為《請記住我》)唱出亡靈節的「核心價值」-記憶。生者與死者雖然分隔兩個世界,一年只可以見面一次,但仍可憑「記憶」連接兩個世界。米哥的太太公最後幾乎因為人間再沒有人記得他而灰飛煙滅,但最後憑美國創作歌手Miguel唱出《Remember Me》,喚醒太太公的女兒Coco太婆對爸爸的記憶,將太太公從「最後死亡」邊緣拉回來,原來生與死兩個世界也不一定完全切割。

動畫中與現實上的亡靈節沒有太大分別,例如慶祝節日的人同樣會到墓地,下為現實中亡靈節的墓地。(資料圖片)

戲中萬壽菊化身花瓣橋,引領亡靈返回人間。(《玩轉極樂園》劇照圖片)

記憶是亡靈可以活下去的關鍵之一,米哥的太太公最後靠米哥在太太公的女兒面前唱出《Remember Me》,使她記得爸爸,讓太太公可以活下去。(資料圖片)

當在世的人不再記起已逝去的家人,其靈魂也將灰飛煙滅,步向「最好死亡」。(《玩轉極樂園》劇照)

記憶可以連結生死,同時亦可以成為對死者的最大懲罰。電影中萬人敬仰的「曲臣」為了名利而殺人,偷走《Remember Me》並視為自己作品,最後被人踢爆,蒙受「Forget You」的後果,只能在亡靈世界慢慢等待其「最後死亡」。

生老病死,無人躲得過,但面對這永恆課題,地球兩端的人卻有截然不同的看法。墨西哥人對逝者有接受、期待的態度,雖然他們與我們一樣會掛念逝者,但我們卻不太希望逝者會回到家中,生者和死者之間仿佛有一道永遠不能逾越的牆,雙方的溝通渠道只剩下化寶盆、紙紮品、及無盡的煙灰。

或許是中華文化教我們將感情抑壓下去,但或許我們也可以對死亡看得更坦然,即使未必可以如《玩轉極樂園》中米高一家,在亡靈節與逝者共舞,但至少我們可以拆走心中隔開生死的高牆。

最後為大家送上《Remember Me》,同時想一想自己會記得誰,他日又想被誰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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