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騮騎鹿、跛象用義肢跑步 柬埔寨他茅山動物園感人救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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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假期,花老師跑了趟柬埔寨。吳哥窟的古建築和雕塑,自然是我的第一目標。但在查資料時,看到金邊附近有一個他茅山動物園及野生動物救護中心(Phnom Tamao Zoological Park and Wildlife Rescue Centre),那顯然是不能錯過的。於是,特意留了一天去逛逛。

這一逛不打緊,發現他茅山動物園可能是我在東南亞遇到過的最良心的動物園——在這裡,你能感到園方對動物濃濃的愛,以及對“救護中心”一職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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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時地利+用心=良心

他茅山動物園在金邊城西南30多公里之外,車程需一小時,可包的士或啫啫車前往。園內可走車,但建議到門口步行,否則容易錯過動物。從售票處行至地圖上標記了博物館的位置,就能看到鐵絲網攔住的一大片區域。其中生長著不少十幾厘米粗的半大不小的樹木。在這片年輕的林子裡,混養著一小群赤麂和坡鹿,還生活著一大群本土原生的食蟹獼猴。這些動物自由的生活如此之大的區域中,赤麂怕羞的性格都得以保存,看到人靠近觀察,還會向遠處逃竄。

然而,麂子逃得開人的視線,卻躲不掉煩人的猴子。大概是實在是躲不開,赤麂和猴子建立了親密的關係,竟然允許猴子偶爾坐在牠們身上。調皮的猴子不時的會拉拉麂子的尾巴、耳朵,有時還會坐在麂子身上跟著牠移動,簡直跟騎乘一樣。在日本的一些地區,猴子和鹿之間產生了很深厚的友誼,但我還是沒想到,赤麂這麼膽小、怕羞,居然也能和猴關係這麼好。

入口處的場館,給整個園的水準定下了一個基調。他茅山動物園的場館植被都很好,畢竟是在熱帶,樹長得快。但要論飼養水準和豐容水準,還得看他們的熊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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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茅山動物園的底子,其實是野生動物救護中心。1995年初次開放時,他們是柬埔寨第一座官方的野生動物救護中心。2000年,這裡建了第一座亞洲黑熊籠舍,開始針對性的拯救生活在非法貿易、盜獵陰影下的黑熊。隨後的近20年中,這裡救助的熊越來越多,救助的種類也囊括了亞洲黑熊和馬來熊。所以,這裡才有這麼多的熊舍。

整個他茅山動物園,都建立在救護中心的機制之上。至今,這個柬埔寨政府所有,國際NGO野生生物聯盟(Wildlife Alliance)輔助運營的動物園/救護中心飼養過100多種、1400多隻動物。所有的這些動物,都是救護而來,有的是非法貿易的獵物,有些是毀林開發的受害者。

總體上而言,他茅山動物園的亞洲黑熊和馬來熊飼養水準,不比四川成都的龍橋黑熊救護中心低。但上面說的兩類熊舍中的熊,生活狀態也不太一樣。救護熊舍不是為展示所建,不太適合觀察,也無法阻擋投餵,裡面的熊看到有人靠近,都會走過來乞食。造假昂貴的展示熊舍裡的熊就不會這樣。不得不說,這是他茅山動物園的一個瑕疵。

圍繞跛象的愛

不瞞大家說,我看過他茅山動物園的資料後,最感興趣的動物是穿山甲,但在動物園裡,我根本沒看到。為啥呢?野放了。是的,這可不是那種只進不出的救護中心。但也有些動物無法回到野外了。比方說小公象楚克(Chhouk)。

2007年,柬東蒙多基里省的森林裡出現了一頭獨自漫遊、渾身是傷、特別瘦弱的小象。這頭小象很幸運,牠遇到了WWF的“巡護象騎兵”。無助的小象,跟著巡護人員胯下的大公象回到了人類的營地。保護人員趕緊抓住了這頭小象,他們發現,這個小傢伙身體狀況特別差,左前腿還受了重傷——大概是獸夾所致。

保護人員判斷,小楚克在自然環境中肯定無法存活。於是將牠轉運到了他茅山動物園。小楚克最麻煩的傷口,還是左前腿。為了解決這個問題,獸醫們給楚克開了鎮靜劑和抗生素,為牠清除爛肉和碎骨;飼養員們徹夜守在牠身邊,用食物和陪伴撫慰牠。動物園裡的一個官員,甚至買了一串香蕉和兩隻雞作為獻祭,乞求楚克能夠康復。

這一切都生效了。楚克慢慢的恢復了健康,但牠的左前腳,還是永遠的短了一截,成了一頭跛象,無法自由的奔跑。2009年,在國際同仁的幫助下,園方給楚克的腳做了詳細的檢查,然後給牠訂製了一個昂貴的義肢。楚克再次奔跑了起來。我去的時候,看到牠在運動場上撒歡,揚起一片沙塵。

他們和牠們都需要你的説明

坦率來講,如果僅從自然教育和動物展示的角度看,金邊他茅山動物園不是一個十分優秀的動物園。這裡展區水準參差不齊,即有十分優秀的熊舍,也有比較一般的靈長類展區。

戴帽長臂猿是動物園的其中一員。(花蝕提供)

除了野生的食蟹獼猴,這裡還飼養著戴帽長臂猿、銀葉猴這樣罕見的靈長動物。但這裡的靈長動物展區,是典型的東南亞窮國猴舍水準,鐵絲籠子,還好不太小,裡面還有一些爬架做豐容。

銀葉猴。(花蝕提供)

自然教育的部分更是比較缺,除了熊和象的領地,連科普展牌都比較少見。為啥會這樣呢?簡單說,缺錢。柬埔寨是個窮國,在野生動物保護和救助上投入不了多少錢。在動物保護的領域,國際NGO也沒那麼有錢。大概正是因為缺錢,他茅山動物園更多保障的是救護的任務,那些沒那麼“重要”的動物,所受的關注就不是很多。

而自然教育內容的缺失,讓我進去逛都有點一頭霧水。如果你想幫助這個動物園,可以上他們的官網看看。園方和野生生物聯盟接受捐款。除了捐款之外,你還有個選擇。假如你要去金邊旅遊,可以撥出一天來,參加金邊他茅山動物園官方組織的體驗活動。

飼養員給楚克修腳做檢查。(唐招提寺的梅花鹿微博圖片)

微博上的@唐招提寺的梅花鹿參加過這個活動。活動中,他跟著飼養員進了動物園的後台,近距離觀看了飼養員給楚克修腳、做檢查,然後穿上義肢的過程。跟著飼養員,@唐招提寺的梅花鹿 還看到了一些前台看不到的動物。比方說全世界動物園罕有的毛鼻水獺、從泰國虎廟繳獲的老虎。這裡的動物都是救助而來,每一隻都有自己的故事。

這是毛鼻水獺。(唐招提寺的梅花鹿微博圖片)

這趟行程不便宜,單人150美元,包括金邊的往返交通和午餐。但在TripAdvisor上,有許多對這個活動的好評,大家可以去看看。無論是對遊客還是對動物園來說,這樣的活動,大概比單純的捐款更有價值。

他茅山動物園及野生動物救護中心(Phnom Tamao Zoological Park and Wildlife Rescue Centre)

【本文獲「花蝕」授權轉載,微信公眾號:NewMediaBusi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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